第十四章
【斯里旺海峡】
教皇的任命结果很快大家都知道了。很多人纷纷跑去射手宫祝贺艾俄洛斯,也有很多人跑来双子宫安慰撒加。这次任命多少有些出乎预料,毕竟素日里撒加代表教皇史昂出面的次数要比艾俄洛斯频繁很多,大家一直以为下一任教皇应该是撒加,平时更加追捧他。
现在正式的任命已下,所有人都知道撒加与那个位置无缘了,无论他有多么出色能干,自此后也不过是十二位黄金圣斗士之一,只能得到黄金圣斗士的待遇,还有可能因为他能干,要比别人更辛苦。想到这,大家看撒加的眼神多少有些同情,也忍不住猜测双子射手这对好友会不会因此产生间隙。
对所有的询问,关心和试探撒加都一律笑笑,用最标准的礼节,做最标准的事情,对外的一切反应滴水不漏。众人在撒加这里得不到有用的信息,纷纷去别处打听,艾俄洛斯尽管应对得体,可是艾俄利亚却还是个孩子,很容易就被套出话来。况且对艾俄利亚来说,哥哥被任命为下一任教皇,他这个当弟弟的简直不能更骄傲,恨不得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崇拜哥哥。
撒加一如既往忙着自己的事情,言语间处处维护圣域与教皇,但是在他内心深处,依旧失落茫然,他劝慰自己多思无益,他必须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且要真诚拥护支持艾俄洛斯,圣域的团结荣誉远在个人的荣辱之上,这是他自小就被灌输的信条,他也一直认同这一点。
“阿布罗狄,你怎么没去射手宫恭喜新教皇?”在一堵矮墙后面,迪斯马斯克抬眼看向不远处被人簇拥的艾俄洛斯,艾俄洛斯有点不好意思地接受大家的祝贺与恭维。
“你不是也没去嘛。”湖蓝色长发的漂亮少年满不在乎地回答,看向另一边刚刚结束训练靠在巨石上休息的撒加,耸肩道:“管他以后谁是教皇呢,反正我只服撒加。”
别人他管不着,权势地位也就那么回事,他阿布罗狄只跟随最强的那个人。就算他神经有些大条也能看出艾俄洛斯和撒加不同,撒加即便落选了,看起来仍旧像孤独的王者,有些人也许是天生的领袖,无关于其他,他的灵魂就有那种存在感。
“你这张嘴还是别说话了,早迟惹祸上身。”迪斯马斯克不意外阿布罗狄的回答,因为他跟阿布是一个想法,只不过这些想法最好就此隐藏在心里,别让人发现。看在大家是同类的份上,迪斯提醒阿布罗狄:“现在教皇任命已下,不管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必须分清主次。不然你不仅会给自己招祸,还会给撒加带去麻烦!”
阿布罗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当我是艾俄利亚那个傻子,别人一问就事无巨细往外倒。”
迪斯马斯克扶额:“以后也不要骂艾俄利亚,虽然他们兄弟两不会计较,但你何必非让人记你的仇呢!”
阿布罗狄不接话茬,心里不以为然。圣斗士强者为尊,艾俄利亚就是傻,不服气就来打一架,切!
“在外表现得一副粗枝大叶的样子,别人知道你那些弯弯绕绕吗!”阿布罗狄没忍住吐槽迪斯马斯克。轮到迪斯马斯克翻白眼了,同样一句话回给他:“你当我跟你一样傻,最基本的伪装都不懂。白瞎了老天爷给你这副美少年长相,连利用自己的优势都不会!”
“你说啥呢!欠揍是吧!”阿布罗狄夹在指尖的艳红玫瑰对着迪斯马斯克的脸飞过去,他生平最恨别人提他的长相,更讨厌别人把他误认成女性。
迪斯马斯克惊险闪过,玫瑰的尖刺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阿布罗狄这厮不讲武德,说翻脸就翻脸,真当他迪斯马斯克好欺负的啊!他正准备还手,可一抬头发现远处人群不知何时散了,艾俄洛斯走到撒加面前正说些什么,一脸真诚和担忧,还有一点苦恼和小心翼翼。撒加神色自然,所有的情绪锁得死死的,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看到此处,迪斯马斯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同样是教皇候选人,撒加性格实在太深沉了。如果正式加冕,艾俄洛斯能压制住撒加吗?
迪斯马斯克想起自己在巨蟹宫跟撒加宣誓效忠时撒加的眼神,他看得出这个男人有勃勃野心和崇高的凌云壮志,绝不是一个愿意屈于人下的人,不要说艾俄洛斯,即便是现在的教皇史昂有时都压制不住撒加。而撒加现在之所以能接受这份任命,完全是因为大局抛弃了他自身的想法,这种超人的自制力和心志非常可怕,一旦哪一天撒加的自制决堤,造成的灾难难以想象。
迪斯马斯克摸摸下巴,真是遗憾,他多希望是撒加继任教皇啊!
接到加隆的消息,撒加来到斯里旺海峡,加隆正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等着他。
一见到撒加的身影,加隆直接爆发了,大声质问:“撒加,为什么教皇是艾俄洛斯?!你没问问史昂这老头在想什么吗?!”
撒加微微蹙眉,忍不住纠正他:“加隆,那是教皇殿下。”
“放屁!!”撒加的这幅态度彻底惹恼了加隆,他猛地从岩石上站起来,一脸乖戾,海蓝色的眼睛里沁满疯狂。
搞什么鬼!他不过外出了两天,回来就听说教皇任命艾俄洛斯为下一任教皇人选,差点忘记圣域里他一直都扮演着撒加的角色,把那群讨论任命事宜的卫兵吓了个半死。加隆用最快的速度给哥哥传讯,让他马上“滚”到斯里旺海峡来。这里人迹罕至,比较适合发火。
有多久没见过加隆这么乖张的神色了?撒加有点恍惚,好像从他把水墨带回双子宫,加隆的个性慢慢就不再那么阴郁,他都忘记以前加隆有多么爱闯祸和乖戾了。
“怎么了哥哥?”加隆的眼里升腾起更加不羁的笑意,“又想讲什么大道理?!连着三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做教皇,现在任命完全不合期待,你连问一问的勇气都没有吗?”
加隆心里的怒火已经盖过理智,童年的所有阴霾全部反噬翻卷,他从出生就被人否定到现在,现在他唯一的哥哥,那样出色的哥哥也要遭受这样的命运!凭什么!!他们的拼命、隐忍和努力都是可以被随便牺牲的?!撒加上次去西西里岛几乎就此身陨,这件事情也不值得史昂那个老头对哥哥有一丝的动容吗?
“加隆...”撒加微微皱眉刚想开口,却被加隆打断,只见加隆眼睛里乌云密布,脸上神色狰狞,透露出不正常的狂热:“撒加,我们杀了史昂和雅典娜,好好干一场吧!我早已经受够了圣域的约束,既然他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
撒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到了什么?!加隆是不是疯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撒加想都没想一拳打翻加隆,咬牙开口:“你在胡说什么!竟然想杀了雅典娜和教皇殿下!!”
加隆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笑得更加诡异:“你没有听错。撒加,我忍史昂那个糊涂老头很久了,也不想追随一个屁大的女神,这个没有公平的圣域,我找不到一点值得效忠的地方!”
撒加再也受不了加隆狂悖的言论,一把揪住加隆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强忍揍他的冲动开口提醒兼警告:“加隆,我们都是雅典娜的圣斗士,如果我有什么万一,你必须继承我的圣衣作为双子宫的圣斗士战斗。不准你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加隆用力扳开撒加抓住他衣襟的手,冷笑着回应:“你的圣衣,我不想继承,雅典娜圣斗士的身份我也不稀罕。这个圣域,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我从来没有一天因它而觉得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