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田艺欣拢了拢裙摆，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蹭了蹭。周国昌摸出烟，刚叼到嘴边，院门外就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接连两声，一辆接一辆停在院外。他立刻起身，扯了扯衬衫下摆，冲田艺欣使了个眼色。田艺欣跟着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裙角，两人快步走到门口迎上去。

院门刚好被推开，林副董领头进来——五十多岁，两鬓泛白，挺着微凸的肚腩，手里攥着皮质公文包。身后跟着事业发展部副总监林石舟，37岁，身形挺拔，头发梳得油亮，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财务部副总监张柳，三十七八岁，一身细绒休闲外套配黑色长裤，裹着丰腴身段，胸臀线条惹眼，长发挽成低髻；商务部副总监叶馨，三十出头，齐肩卷发衬着一张媚脸，深色西装裤勾勒出纤细长腿，腰肢微动。月光斜斜打过来，众人的脸色都透着一层阴白。

“周总，今晚可得好好喝两杯！”林副董哈哈笑着，拍了拍周国昌的肩膀。众人涌进客厅，佣人忙不迭地倒酒。林副董坐在主位，随手脱掉外套递给佣人，林石舟跟着扯开领带，张柳和叶馨也纷纷卸下挎包，松了松领口的纽扣，几人松松垮垮地陷进沙发里。

闲聊两句场面话，林副董端起酒杯抿了口，目光落在田艺欣身上：“明天追责会，何倩雯这次死定了吧？她今天在公司怎么样？”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过来，田艺欣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平稳：“从总裁办公室回来，她就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中午我进去喊她吃饭，问要不要安排点吃的，她没应。下午两三点钟，她就离开了，一直没联系我，发信息也没回。”

“哈哈，死定了！”周国昌拍着大腿笑起来，“没辙了才往外跑，怎么可能翻盘？”林副董跟着点头，指尖在茶几上敲了敲：“她倒了，常务副总的位置得有人顶。我看石舟来，年轻人镇得住。”

周国昌撇了撇嘴，端起酒杯喝了口：“我看老张更利索，跟咱们一路人。”林石舟眼睛一亮，起身敬酒：“谢林董提携，我肯定好好干！”林副董摆了摆手，没再纠结：“就这么定了，石舟上。”

话头一转，周国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那55亿的项目，1.2亿的E地块收购缺漏，相当于凭空打了水漂，对方那边已经打点好，事成之后怎么分？”

“我拿四成，你拿两成，剩下四成，石舟、张柳、叶馨、小田，你们四个一人一成。”林副董抬眼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众人同时端起酒杯，杯沿相碰发出轻响，异口同声道：“谢林董关照。”田艺欣握着酒杯的手平稳，跟着开口，声音混在众人里。

几人推杯换盏，顶灯的光晕里飘着烟味和酒气。一个小时过去，茶几上的酒瓶空了大半，众人脸上都泛着醉红。

林副董放下酒杯，打了个哈欠，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客厅里的人见状，齐刷刷跟着站起来。

林副董目光扫过，落在田艺欣身上：“小田，陪我上楼。”

田艺欣指尖一颤，酒杯在手里晃了晃，眼神快速撇了一眼林石舟，低低应了声：“好。”

林副董又转向张柳，冲周国昌抬了抬下巴：“张总监，今晚跟周总好好聊聊。以后多亲近，过几天让国昌举荐一下，把你头上的副字去掉，大家共赢。”

张柳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壁被攥出几道印子。她垂着眼，睫毛剧烈颤抖，半晌没动，最后猛地仰头灌尽杯里的酒，喉头滚了滚，僵硬地点了点头。

周国昌脸上瞬间堆起笑意，目光掠过张柳的胸口，转头看向林副董，声音洪亮：“谢林董关照！”

最后，林石舟揽住叶馨的腰，后者半推半就往他怀里靠了靠，指尖还不忘勾了勾他的手腕。

客厅里的喧闹渐渐往楼上蔓延，直至彻底沉寂。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从侧门走出来，灰布围裙沾着点油渍。她弯腰捡起茶几上的空酒瓶，抹布擦过酒渍，动作轻得没一点声响。垂着眼，始终没往楼梯口瞥一下。

镜头慢慢拉高，越过别墅的屋顶，落在漆黑的田野上。院子里，两辆外来的车和最初那辆黑色轿车凑在一起，三辆车不规则地泊着，泛着冷硬的光。

一盏，两盏，三盏……别墅二楼的窗户，灯光次第熄灭。

夜色浓稠，将整栋房子裹得严严实实，只剩冷光漫过车身，浸在寂静的田野里。

咱们把镜头拉回市中心荷塘华府何倩雯那里。

此刻是零点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