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没半句寒暄，直截了当问：“他能帮我到什么程度？”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微吐气，缓缓说道，声音淡得没波澜：“其实他三天前就到了海川市，昨天还联系我了，他一直在关注着你的事，而且都预判了你的境况。就看你会不会跟他开口了。”

话音刚落，何倩雯的手机震了震，是苏晚发来的三个压缩文件。

她没挂电话，拇指点开文件，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电话那头的声音适时响起：“雯雯，你仔细看看那份意向书上面的日期和那个批文的日期，你就知道他有多用心了。”

何倩雯用拇指和食指在手机屏幕上上下一拉，将文件内容放大。她的目光倏地定住，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又缓缓松开。几秒后，唇角极快地扬了一下，那点弧度刚冒头，又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眉头皱得更紧。

办公室里只有电子钟走动的滴答声，她捏着手机，半晌没出声，膝盖却在不知不觉间，紧紧并拢，目光落在前方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样？要不要我约一下？”

何倩雯沉默着，一秒两秒，三秒......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苏晚明显焦急的声音:“大小姐唉，咱们都是过来人了，我知道你洁身自好，初恋结束后就没跟男人有过关系，但是有用吗？说到底，你要掂量的最坏结果就是两个，要么被陷害你的人干掉，要么大不了被他干一次！就一次！这种例子在我们身边还少吗？你要知道，你翻盘了，不但可以免去所有罪责和质疑，还能绝对晋升！你明白的，在商业规则核心下，当利益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反对和质疑的声音都戛然而止了！”

何倩雯的嘴唇动了动，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好吧，……你帮我约他吧，我……尽量想办法再跟他谈谈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静：“那好，约好以后我再联系你。”

电话挂断。何倩雯放下手机，脚步沉滞地挪到办公桌前，端起茶杯，咕噜喝了一大口。她在办公室里又踱了几步，走向旁边的小门，推门进去，将门关上。

中午十二点。何倩雯的休息室外面外传来田艺欣的声音：“何总，要不要给你备点吃的？”

门内传来何倩雯的声音：“不吃了，我休息一会。”

电子钟的指针慢慢挪动，下午2点整。办公室的小门被推开，何倩雯走出来。她穿着米黄色薄绒外套，内搭同色系细绒羊绒衫，下身是同色休闲长裤，身形挺拔匀称。

田艺欣看到她，立刻站起身。

何倩雯开口：“我出去一趟，可能要去几个地方。有些事你帮我挡掉和处理掉。”

田艺欣：“我要不要陪你一起出去？”

何倩雯：“不用。我自己去几个地方，你在这里帮我看着点，有事做个记录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