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倩雯挤出一丝微笑，摇头：“不需要了，谢谢。”

香雪兰微微颔首，转身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两人坐下后，空气安静了三五秒。简总裁看着何倩雯，眼神温和，声调也放得平缓：“何常副，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次项目书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空气又静了几秒，简总裁指尖轻轻叩了叩沙发扶手，目光落在何倩雯身上，声调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何常副，这次这个收购项目书的重大缺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倩雯腰背绷得更直了些，垂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合同已经签署生效，收购的事实已经形成。里面的缺漏项绝非我的疏漏，项目书大概率是被人掉了包，我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简总裁点了点头，拿起手边一份薄薄的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点：“我个人信你，你过往的业绩摆在那里，才干和心思都没得说。但集团的损失是实打实的——收购缺漏造成的直接损失初步核算有四五千万，连带影响下来，整体损失奔着1.2个亿去了。这是公司近几年都没出过的重大业务事故。”

何倩雯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应声。

简总裁抬眼看向她，面色有些凝重，眼睛里没有太多的光：“董事会和审计委员会明天上午十点要召开质询会，不是追责，但该问的、该核实的，都会一一过堂。你得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窟窿太大，我向董事会和董事长也不好交代。何常副，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措施，尽量让集团的利益损失少一点，也好在明天的质询会上有个说法。时间不多，就这一晚。”

简总裁语气缓重，一边说一边慢慢看向了何倩雯的眼睛，最后定格在直视的状态：“这次的事，往小了说是工作纰漏，往大了说，职级、赔偿、合规追责都不是没可能。对你来说，可能就是职业生涯的致命点，谁都兜不住。”

何倩雯抬眼，对上简总裁的目光，面部的表情和眼神都有些牵强，最终带着生涩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了。”

离开总裁办公室后。

何倩雯直接回到自己办公室。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10:47。

门被推开，何倩雯走在前面，田艺欣跟在后面走进来。何倩雯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田艺欣看了一眼何倩雯的面色，没说话，上前拿起桌上那杯温热的清茶，倒掉一部分，续上热水，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