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查到了,靳小姐现在在厦门。”
“帮我安排飞机。”
“不先回港城?可是公司现在没人...”
“让他们折腾去。”
办公桌上的加湿器发出细微嗡鸣,靳亦谈晃着办公椅,电脑的光投照在她脸上。
整面无框玻璃将这座山海相拥的城市尽收眼底,鼓浪屿的红瓦绿树浮在蔚蓝海面,轮渡码头的白色游船缓缓移动,海岸线蜿蜒。
靳亦谈倚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滑动着电脑网页,突然,她指尖顿住了。
浏览器首页上赫然一条标题《霍氏权力疑似再转移,霍境已“被消失”两周?》。
她的手骤然攥紧,心脏都好像提速,猛地身体前倾,反复确认着不是自己眼花。
会是他回来了吗?他没事?他在哪?
...
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她颤抖地伸手,想要点开网页。
可狂喜转瞬即逝,她又顿住了,可是...如果又是那些标题党、陈词滥调呢,如果不是他呢?
靳亦谈愣了很久,一动不动,直到红了眼眶,眼泪一滴滴滚落,砸在办公桌上留下点点水渍。
她把脸埋进掌心,近乎崩溃,肩膀颤抖着,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扯过一张纸巾,看着天花板想把眼泪憋回去,却仍忍不住啜泣。
醒醒吧,靳亦谈,这几个月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你看得还少吗?
她这样想,很久她再次捂住脸,咬住唇压抑地笑了一声。
怎么...就是忘不掉呢,为什么说好不要再惦念,却还是被和他有关的任何一星半点的消息牵着走...
她伸手压上自己的心口,不是后来也看到过好多这种消息吗,不都可以一笑而过了吗,为什么这一次那么激动。
她抬起头深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只是因为憋得太久了,发泄一下也好,正好,门外响起敲门声:“靳小姐,温律马上要继续开下一个专案对接会,说您感兴趣的话可以过去。”
“好,我马上。”她忙用纸巾沾干眼角,摸出粉饼盖住脸上的泪痕,把粉饼扔回包里,拿起笔记本和手机往会议室走。
走到半路,她又有点心虚,悄悄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想检查检查自己盖好了没有,又默默关上。
...
她委屈地吸吸鼻子,相机“平滑”调太高了,看不出来...
会议室里的声音落在耳边,却像隔了层模糊的雾,靳亦谈指尖抵着会议桌沿,目光看似落在投影幕布的法律条文上,连翻页的节奏都没跟上。
身旁的温崇秉将她的失神尽收眼底,眉峰微蹙,却没当场点破,只在她走神时悄悄替她翻好了会议资料,拍拍她的手。
她这才回过神歉意地笑笑,埋下头看眼前的资料。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靳亦谈跟在温崇秉身后走着,温崇秉回过头关切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谁欺负你我宝贝孙女了,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靳亦谈撇了撇嘴,拉住外公的手,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温崇秉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她安置到沙发上,起身去倒水:“马上要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