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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舍尔追上来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星舰一阵颠簸，许明疏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看见穿着军装的雌虫，通讯连接的投影在这一瞬间投射在驾驶舱内。

雌虫没有站直，半靠在驾驶舱的墙壁上，头发凌乱，不知怎的看上去有些萎靡，但眼中又隐隐兴奋，说不出的违和。

“乌提斯。”这似乎是阿舍尔第一次正面向乌提斯打招呼，他脸上挂着热络到刻意的微笑，语气平淡地像是首领对下属的慰问。

“雌兄。”乌提斯声音平静。

许明疏敏锐地发现乌提斯只是同阿舍尔对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他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知什么攥得发白。

“我亲爱的雄主还好吗，”阿舍尔笑意更甚，“不知道他现在愿意见我了吗？”

阿舍尔似乎从未考虑过乌提斯是否会阻拦，就好像只要尤里卡点头，他会见到雄主这件事将没有任何阻碍。

“尤里卡阁下很好，你知道我的条件，不如……”

阿舍尔轻轻摆了摆手，平淡地打断了他，笑得有些阴沉，他的投影像一阵烟那样颤了一下：“乌提斯，八年前你想带这只雄虫走的时候，我可有跟你谈过什么条件？”

乌提斯抿了抿唇，终于抬头直视了他，眼中讽刺：“毕竟雌兄对此喜闻乐见。”

阿舍尔扬眉笑了起来：“所以，八年过去，你觉得自己变成谈条件的那一方了？”

阿舍尔抬了抬手，星舰便将他们围了起来。

许明疏看着四周星舰已经显示准备完毕的攻击系统，满脑子只有两个字——疯了。

乌提斯神色不变：“看来你需要谈条件的对象不是我。”他打开星舰上通讯，示意看守的虫把尤里卡带过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煎熬，尤里卡本就羸弱的身体更添狼狈，干瘦得一眼就能窥见他曾经营养不良的童年。

尤里卡抬头，宫廷服饰被来回拉扯，已经又皱又乱，那双强行镇静、但依旧难掩惊惧的眼睛，就这样同阿舍尔对上，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复又紧紧抿起，垂下眼睛，一言不发。

“雄主。”阿舍尔眉眼都紧了一下，语气却放轻了，仿佛怕惊吓到眼前这只脆弱的雄虫，“雄主。”

尤里卡过了很久才抬眼看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平静：“不用多费口舌了。”

闻言，阿舍尔皱了皱眉，笑容一瞬间淡了下去：“您还没听我的条件。”

这么多年以来，尤里卡也不是没有扮演过首领的雄虫，他记下过雌虫喜好，违心讨好，也压抑过心头那难以平息的痛恨与报复，顺从低头。

尤里卡自诩，整个十一星再找不出一只虫，对阿舍尔的了解胜过他。

“不管是杀了莱夫，还是给你信息素。”尤里卡笑得讽刺又狼狈，“我都不会同意。”

阿舍尔显然没有料到雄虫会这么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雄主可要想清楚了。”

尤里卡仰头望着这只端庄又华贵的雌虫，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

“你很得意吧阿舍尔，看我为了一点莫须有的药剂四处打探，为了一点可能性像个傻子一样被骗得团团转……”尤里卡维持着早就变了形的微笑，“阿舍尔，你等这一刻很久了吧，怎么样，和你想象中的场景一样吗？”说完，尤里卡死死咬着牙，力道大得连头发丝儿都在颤，仿佛口中已咬下雌虫的肉那样。

阿舍尔的脸色猛地一变，本就那苍白的脸色更加惶恐。

“怎么，难道你对这只雌虫为什么能逃出十一星一无所知？还是你准备说这艘星舰上没有你的虫？”

话音一落，许明疏瞬间冒了一身冷汗，他立刻侧头去看乌提斯，却见乌提斯身形一动，迅速地扣住尤里卡的脖颈，掏出枪对准了他的后脑勺。

“乌提斯！”阿舍尔目眦欲裂，刚想掏出腰间的枪，就突然闷哼一声，艰涩地抬手捂住后颈，那张精致的脸因为痛苦有些变形。

乌提斯丝毫不敢大意，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阿舍尔，话却是对许明疏说的：“到我身后来。”

许明疏听话地挪了过去。

“好，我知道你的条件，我和你谈。”阿舍尔这话说得颇为咬牙切齿。

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惹得许明疏怀疑他的腺体是不是终于出问题了。

“你不过是想带着这只雄虫离开，我不会阻拦，八年前我就不曾阻拦，如今更没兴趣阻拦。”阿舍尔死死地盯着乌提斯拿枪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