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清意这两日闲散的很,除了关注袁韶婉的动向外,便无其他事情可做。
林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林父官复原职,每日朝出暮归忙碌的不行,兄长伤势也在好转,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除了潜藏在深处的暗流,表面上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慢慢发展。
若非要说有些什么事的话,就是她最近和沈行有些小摩擦,准确说是她单方面生沈行的气。
自从沈行那夜醉酒来访后表示出强硬的一面后,林清意罕见的开始反思起来,她是不是过于顺着对方了,才让他夜半三更入她闺房如入自家宅院一般随意。
虽然她并不在意这些规矩,却也怕被人看到告知到父亲母亲那里,若是让他们知道一向乖巧内敛的女儿背着他们夜会情郎,不用想都能猜到会对她有多失望。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给父母添堵,也不想在他们面前丢脸。
林清意本想找个时间和沈行说清楚,可是谁知他这几日来的越发勤快了,也不拘白天黑夜,一有空就来寻她。
偏偏她也不争气,有好几次明明话都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的美色迷惑到硬生生咽了下去。
想她一生正直,偏偏毁在好色一事上了。
“唉!”
林清意无奈地叹了口气。
“卿卿为何叹气,可是觉得这般不好看?”
林清意透过磨面如银,光可照人的铜镜和身后的沈行对上了视线。
或许现在是个好时机,她将注意力放在刚刚绾好的发髻上,让自己尽量不要看着他,这才轻声道:“很好看,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等手艺。”
“某自认手艺一般,实在是卿卿隽秀,才得以锦上添花。”沈行弯腰将棱角分明的下颌抵在她蓬松的发间,笃定道:“这几日总见你忧心忡忡,是有心事?”
林清意下意识点了点头,随着她的动作,发丝蹭了蹭沈行的下巴,惹得他轻笑出声。
“哪里学来的花言巧语。”林清意眼神飘忽,即使被他的笑声吸引,还是不愿意直视他,不过却也没忘记在讲正事前小声吐槽两句。
她正想趁着还没被迷惑住,赶紧与对方讲清楚,如此频繁往来,实在危险。
谁曾想下一瞬肩膀却被温热有力的手掌握住,带着些许力量却又不失温柔的将她转了个身。
“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或许可以讲与我听,我来帮你分担一二。”沈行松开手后半蹲在她面前,牵过她的双手,温柔地吻了吻指尖。
林清意被碰触的指尖颤了颤,心中本来坚定的想法在他轻吻中开始逐渐动摇。
她就知道,这人惯会恃色妄为。
你还分担,就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全责!
林清意绷直指尖,指腹抵在他形状姣好的薄唇之上,半羞半恼地开口道:“那你先答应我,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都要好好遵守…”
“咔嚓——”
未说完的话被另一道声响打断。
是瓷器落地的清脆声响,随之而起的是一道慌乱的脚步声。
这动静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清意脑袋上让她头脑发蒙,心脏狂跳不止,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最糟糕的设想一朝成了真,她甚至不敢回头看来人一眼。
林清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逃避没用,硬着头皮面对吧。
她猛地睁开眼,不给自己转圜余地,偏过头朝着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就见满脸不可置信的冯云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们二人,半响说不出话来。
林清意只觉得天晕地旋,耳边出现嗡鸣声。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