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意起了个大早,本想洗漱一下就去看望父亲和母亲,昨日回来的实在匆忙,只来得及一起吃晚食,她还有许多消息未打听清楚。
谁知她刚收拾妥当正要出门就遇到了笑吟吟前来的立夏。
“小姐您还伤着,怎么不多歇息会儿?”立夏脸上噙着笑,丝毫不见昨日的慌张。
“这伤本就没什么大碍。”林清意坐在石桌旁问道:“可是有事?”
“倒是没什么大事,夫人和老爷今日要在府中接待客人,早食就不能与小姐一起用了,所以特意吩咐奴婢给您送些补汤。”立夏适时将手中拎着的食盒抬起来,竹影便上前接过。
这个时候有客人登门拜访?
林清意心中思索了一番,实在没能想到会是谁,便直接问道:“可知道是何客人?”
立夏回道:“夫人说是徐府夫人前两日下了拜帖。”
徐夫人?
林清意指尖摩挲着坚硬冰冷的石桌,徐夫人一直是个热忱好心肠的人,因着父亲和徐府的老爷是旧交,所以待她和母亲向来很是不错,而徐府和沈行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此次遇事,平日里父亲的亲朋故交纷纷避之不及,若不是徐夫人及时伸出援手,恐怕现在林家人都不能齐全的等待被关在牢狱之中父子俩放出来,就已经惨遭毒手,各自奔赴奈何了。
无论是出于本心,还是有其它原因,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他们一家上门感谢才对。
林清意虽然心中有诸多猜想,但那都是针对背后黑手的,对于愿意帮助林家的人无论是徐夫人还是沈行,她内心其实都是非常感激的。
但是她到底还是不放心,多问了一嘴,“除了徐夫人可还有其他人?”
立夏摇了摇头,答道:“再多的就不太清楚了,可要奴婢回去询问一二?”
“不用。”林清意笑了笑,“既然有客要待,那我便不去打扰了,只不过近日天气愈加热了,母亲这几日也较为繁忙,还是劳烦你和霜降多帮衬着点才好。”
“都是我和立夏该做的,前院还有些活计没有忙完,奴婢这就先退下了。”
林清意点了点头,立夏便福了福身离开了。
立夏离开后,院子里就剩下林清意和桃儿、竹影三人。
布庄开业有段时间了生意也逐渐走上正轨,铺子里面的事情也逐渐繁忙起来,鸢儿因为是第一次做掌柜,什么都要从头学着做起,这些这两日都是早出晚归,忙得很。
提到鸢儿,林清意又想到昨日鸢儿给她的信笺,吃完早食后也无事可做,她便找了昨日收到的信,挨个拆开翻看了一遍,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袁韶婉前前后后一共派人送了三封信来,第一封信寄来时可能是还未听闻林家出事,信中和往常一般写了些生动有趣的日常小事,第二封信则是书写的有些潦草,显然是刚听闻林家消息后就写下的,信中袁韶婉很是替她担忧,连连安慰于她。
这两封信显然并不是让林清意心情如此凝重的原因,她紧紧盯着手中的第三封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若是让旁人拿去瞧见定然以为是随口讲出的伤春悲秋之语。
只见信上言:
“你当日所讲,我亦有所闻,现在想来冬雪春花皆是寻常景象,并无不同之处。”
林清意猛然站起身来,想找鸢儿仔细询问手中这信是何时送来的,送信的人有没有透露出些什么,却又想起鸢儿此时并不在这里。
倒是坐在一旁绣帕子的竹影被吓了一跳,连忙撇下怀中的笸箩上前关切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林清意摆了摆手重新坐回石凳上。
竹影到底细心,又看了眼她明显不太好的神色,索性端着笸箩坐到她身旁,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询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林清意心中是有许多忧虑,但是大多不能与旁人言,总不能说她在担心永安侯府里会有人对着怀有身孕的永安侯侯夫人动手吧。
倘若她真的这般说出来,被其他人听到不仅没人会当真,恐怕只会被认为她在无故攀扯人家永安侯府。
“这几日永安侯府的信怎么都是送到鸢儿手中的,我记得平日里都是桃儿在管这些事。”林清意将信笺装回信封里,像是随口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几日我和桃儿一直待在府中,鸢儿因为布庄的事常常要往外走动,遇到送来的信就顺便拿回来了,后来这些信就都送往布庄,再由鸢儿带回来了。”竹影知道自家小姐与侯夫人关系要好,仔细想了想后摇了摇头,回道:“永安侯府的事情到底是不太清楚,倒是昨日鸢儿还提了一嘴,说是送信的换了个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