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仔细吃完手中的芙蓉糕点,林清意才继续刚才的话题,“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沈行得到满意的答复,便也收敛起刚刚的固执的样子,主动倒了杯茶水,递过去示意她讲。
“这次父亲和兄长能平安归来,还是多亏了你。”林清意伸手接过茶盏却没有喝,继续说道:“那之前不能说的现在可以讲了吗?”
话音落地,车厢内便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沈行叹了口气,他伸手拿过她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茶案上,牵过她的手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指尖,小心翼翼道:“这件事暂且算是告一段落,其实远远没有结束,更多的我确实不能告知与你,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和林大人他们的,绝对不会像这次一样让你担心忧虑。”
林清意指尖被他摩挲的发痒,心里更是乱的很,他越是不说就越是证明这件事背后潜藏的危机就越大,她自然是信得过他的,可是明知道前方都是危险迷障,她还要闭着眼闯进去,就像走在悬崖边的索桥上一般,明知道稍有不慎就跌落下去,却还是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因为去不去闯、走不走下去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决定权完全掌握在其他人手中。
这种情况她很难不为自己和家人的安危与处境而担忧。
林清意沉默片刻,握住了还在她指尖乱动的手指,问道:“一点都不能透露吗?”
沈行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在她嘴角擦拭而过,动作轻柔极了,语气也是极为温柔,好似害怕她因此生自己的气一般说道:“或许你可以回去问一下林大人。”
林清意看他手上残留的糕点残渣,脸上一红,这次是尴尬的。
她掏出随身带到帕子,仔细的擦了一遍嘴,这才继续问:“我父亲知道?”
沈行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帕子,“即使不能知道全部,想来也能了解个七八分了。”
看来从他这里打探不出有用的消息了,林清意思考了片刻,不再继续追问,心中想着等回家后找到父亲旁敲侧击一番,也许还能套出些有用的。
心中有了成算,她便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正事聊完了,强行按压住的其它心思便逐渐浮出水面,看着漆黑墨眸里全是她身影的沈行,心中恶劣的想法又开始冒头。
林清意挑了挑眉,不说话只伸出手平放在他面前。
沈行显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伸出修长有力的手就要牵住她的手,却被她躲闪开了。
“还我。”她指了指被他叠放整齐的手帕。
沈行望着她,眼底是显而易见的紧张,他没有选择归还手帕,而是再次伸出手轻轻捏住林清意的指尖。
小心的,轻柔的,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她的指尖,看着她的眼神中则是流露出一丝惴惴不安,“你在生我的气?”
林清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承认她是有些恶趣味,非常喜欢看到他表露出现在的表情,就和她之前形容的那样,像一个委屈又可怜的小狗…很可爱。
如果说当初在徐府她只是对沈行的肉.体有所关注,那么在后续的日渐接触中她却是被他无意间展示出来的真实性情所吸引。
坦诚、真挚、热烈,这些都是她所缺少的,也是她所向往的。
她很喜欢这样的他。
所以她倾身上前,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睫毛,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声音里却带明显的笑意,“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沈行喉间上下滑动,两人离得很近,她身上的淡雅香气顺着呼吸融入肺腑间,经过血液的蒸腾更显浓郁,他眸色更加幽深,伸手就要去触碰她。
谁知林清意却像是没注意他们之间暧昧气氛,小声打了个哈欠,收回手对他道:“我要休息一会,有事之后再讲吧。”
马车行驶的速度非常慢,摇摇晃晃走了快半个时辰才走完一半的路程,林清意起得早,上车前又刚喝了药,现在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完了,稍有所放松,困顿感就浮现心头,她也不强撑着,直接背靠着车厢就这么睡了过去。
独留下沈行一人静坐,眼底是浓重欲出的强烈情绪,将要迸发而出时又被硬生生逼退,心似火烧,难以自控,垂眸看着已经陷入睡熟的少女半响,沈行把她的头轻轻掰到他的肩膀上,这才低声叹了口气,这分明就是在惩罚他,还说不是在生气,口是心非。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规律的马蹄声从外面传来,沈行学着她之前的样子,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她浓密的睫羽,柔软的感觉通过指腹传至心肺,在他心间最柔软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的轻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