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道:你师父在怀疑你?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夏冬,夏冬对夏江在意,一直以来是她认为最棘手、最难以处理的事,可现在峰回路转知道了一些她不知道的暗疾,可到底不是亲眼所见,她希望她能看到夏冬最真实的反应,知道最深处的底色。
夏冬凄惨一笑:霓凰,师父与我确实有再造之恩,我当他如师如父,但师父对我却未必有多用心。
穆霓凰呼吸一滞,左手穿过夏冬腰间,身体靠近,下颚抵在夏冬的肩膀:夏冬,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只要它跳着,你就一直在这里。
夏冬往后压了压身体,紧紧贴着霓凰,头颅微微侧去,抵住霓凰,气息不明地叫着“霓凰”。
第二日,夏冬从院里出来,碰到穆青,夏冬打了声招呼,就要出去,穆青伸手拦住了她。
昨天她听说夏冬来了,自己过来去看到两人,穆青叹口气,他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算了,既然姐姐愿意,他自然没有什么不肯的,只是他必须做点什么。
冬姐,我有事跟你说。穆青说完就往后院走去。
夏冬猜到了一些,想了想,决定还是跟上看看穆青的意思。
来到后院后,穆青直言直语:当年祖父去世,我还小,姐姐一个人,撑起云南安宁。
夏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能想象到,当时是何等危急,霓凰又是何等的临危受命:我知道。
我当时还小,有一次去书房找姐姐,她却太累睡着了,当时姐姐在念叨着一个名字。穆青说完脸色不虞地看着夏冬,眼里的冰冷似是要渗透出来。
夏冬闻言,浑身一震,久久不语。
可是那人呢?祖父离世这么大消息,金陵城怎么会不知,可那个人毫无消息,似是完全不在意姐姐。穆青呼吸急促,压抑着声音,到最后都有些变音。越是长大明理,他越是知道当时的姐姐是如何的艰难,每每想到这些,他总恨自己太小,总会恨眼前之人当时不在姐姐身边。这些姐姐最在意的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毫无助力。
夏冬瞳孔放大,耳中闪过噔的一声,她听到了一个极为尖锐的声音:你说什么?原来是自己的声音,夏冬身体无力后退几步: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书信,怎么可能?说着突然想到什么。
穆青见她反应惊觉其中有异:确实如此,一封都没有。
夏冬走到护栏处,倚靠过去,抬手掩面:她早该想到的,她早该想到的。
俩人一时无话。
穆霓凰站在院外,轻叹一口气。
穆霓凰走上前:青儿,回去温书。
穆青见到姐姐前来,侧身看了一眼夏冬,看她的痛苦不似作假,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