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反应是迅速扣上了手机,他不知怎么心跳就跟狗在撵似的止不住地狂跳,胸腔这道厚壁下一秒就要被撞成齑粉。
“嗯?”裴宿的声音低沉沙哑,很有质感的低磁:“抱歉。”
严越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扣了回来,这时再看手机里裴宿那边的画面便只剩一口青色杯子,先前听到的水声也消失了。
他心里骤然闪过一丝遗憾,“你是在洗澡吗?”
“洗完了,”裴宿的声音越离越近,像是要穿裤子时弓下身子不经意间凑近了手机,“抱歉,我以为有急事就接了,没注意是视频通话。”
“是我太冒昧了,都没跟你提前说一声,”严越赶紧把领口拢起来,幸好裴宿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今天这招以身作饵还没对方的湿身/诱惑来得妙,他有些后悔。
“不是你的问题,”裴宿说,“稍等,我很快就好。”
严越静静地看着那只青色漱口杯,耳边响起那头细细簌簌的摩擦声,好一会儿后镜头转了下,裴宿的脸重新出现,他举着手机走出了浴室,身后的背景是一排排储物柜。
“你在健身房啊?”严越问,这个点儿,这么拼?
“没,”裴宿验证指纹后从柜子里捞出泡沫轴,“我刚练完车回来。你在做什么?”
“照镜子呢,”严越笑了笑,也没追问:“顺便想问你点事情,你要是想拉伸放松我晚点打给你?”
“不用,”裴宿把瑜伽垫拖了出来:“我能说话。”
“哦,好,”严越看着画面有些晃,接着裴宿的身体便低了下去。
画面转而清晰,手机被放在地上,刚好拍摄到裴宿的脖颈和胸膛,他穿着件宽松的运动T恤,从这个角度看去衣服里的身材若隐若现,宽肩窄腰,曲线优美。深长低凹的锁骨精致,光洁的皮肤让呼吸引起的身体起伏格外明显。
“你喜欢什么颜色?”严越尽量稳住自己不去看他。
“黑白吧,”裴宿的声音很稳。
很符合他的预想,严越笑了笑:“行,那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有,”裴宿像是猜到严越在套他的话以便买礼物,“但买不了。”
“嗯?”严越愣了下:“你喜欢的是什么玩意儿?居然还买不了?”
“以后告诉你。”裴宿说。
“哦,行吧,”严越清楚好奇心害死猫,于是没多追问,换了个话题:“那你玩游戏吗?”
裴宿身体低得更厉害了些,照这个姿势严越估摸着他是在放松大腿那片的肌肉,双肘撑地,手机就放在双肘之间,随着滚轴的动作裴宿的身体在前后移动。
很低很沉的喘息声里是他的回答:“偶尔。”
操,严越咽了口唾沫,他尽量保持声音毫无波澜:“那看来在这块儿买不了什么。”
“你不用买什么,”裴宿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并不明显,他克制得紧:“我对礼物没有要求,一颗糖就行。”
“哪能这么敷衍,”严越笑了笑:“我问问,你有什么是不想要的吗?”
裴宿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只要是严越给的,他都想要。
陆陆续续的严越又聊了些他的喜恶,最后套出来的信息量却很少,裴宿什么都回答也不刻意隐瞒,他没听出敷衍和假话,可他总感觉都还不够。
裴宿情绪波动太少了,甚至远没有他受不住泡沫轴推滚着酸胀肌肉时的喘息有温度。
严越屏住呼吸听着他齿间溢出的略显粗重的喘息,垂眼认真欣赏着起伏不定的微敞开的胸膛,心中有些念想再也克制不住。
他本就不是个好gay,没设计没构陷,是裴宿自己闯进他视野的。而且,谁家好男孩儿会穿着件性感的黑背心坐在操场,谁家好男孩儿会在健身房穿衬衫解全扣,谁家好男孩儿会跟人视频时滚泡沫轴还他妈要人命地喘!
成年第一课,认清社会险恶。
严越狠狠地点了下头,这是裴宿自找的。他像个流氓似的凑近屏幕,懒洋洋地吹了声口哨:“宝贝儿。”
裴宿呼吸轻顿,他很轻地回应了声:“嗯?”
“我想看你放松胸肌,”严越面不改色地说。
这个动作是趴着进行的,俯身会让领口大开,前胸被泡沫轴撑起时肌肉线条会更分明,而人体那块又比其他部位敏感得多,他不信裴宿不会喘得更深。
裴宿那头很明显地沉默了会儿,他没再继续动作,而是单膝跪地拿起了手机:“为什么?”
为什么?严越轻呵一声,这么明显裴宿问他为什么……
他盯着视频里裴宿的脸:“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这话都这么明了,他不信裴宿还脑袋空空毫无察觉。
裴宿同样也看着视频里严越的脸,他眼眸深邃,浓密如同鸦羽的长睫让他的神色模糊难辨。
“你想看吗?”裴宿静默良久后问道。
严越说服自己以后色胆包天,他面色如常地诱道:“我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