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苏为州的声音持续飙高,跟冲天炮尾端的嘶鸣一样,越发地尖响。
严越捂住耳朵:“你有毛病吧?”平时不是总吆喝见多不怪是基操吗。
“等等,有那啥身材照吗?”苏为州说话时嗓音都是抖的,他蛄蛹了两下,脸颊都因为长时间喊叫而缺氧泛红。
“有张偷拍的,”严越两手肘撑在松软的枕头上,他这会儿和苏为州都趴着在看投屏仪上的照片,轻按了下照片转到下一张。
之前在健身房对镜自赏时裴宿贸然闯进来过。
他也抑制不住自己地按下了快门——虽说照片主体是他,但在边角的裴宿,衬衫大开下紧实的肌肉同样吸睛,他皮肤白得能透光,青色血管在薄薄一层皮下盘错着,性感喷张。
他胸肌有型,腹部线条清晰漂亮,随着人鱼线没入裤腰,让人情难自禁地视线继续下移——可惜并看不出什么端倪。
“我靠靠靠!”苏为州激动地把枕头揉成一团狠狠捏着,“你这遇到好货色了。他绝对有十八!”
“嗯?”严越正欣赏着自己的薄肌,手捧着脸脸上扬起得意的表情,健身成果能做时尚封面那种,堪称艺术品。
他摇摇脑袋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好像是,我记得他五月份的生。”五月二十三来着,那天沈稚木问年龄后他追问过裴宿具体生日。
苏为州怀着把片给被人狂推半天这人转头一句我是太监的无语,举起枕头狠狠地往严越后背招呼了下,绵软的枕头被弹了起来。
严越扭过头:“干嘛?”
“我说他的资本有十八,你说是。”苏为州恶趣味地总结道。
“啥?”严越被这句话瞬间惊醒,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们在聊什么,“我操,苏为州你脑子有毛病!”他压根儿就不好奇这玩意儿!
“又我?”苏为州盘腿坐起来:“你敢说你见到他裸/体的时候不是这反应?”
“裸个鬼的裸啊,”严越赶紧把这张照片跳过了,也坐直身体开始理论:“衣服裤子都穿着呢!我当时真他妈没想这些……”
“啊?这么纯情?”苏为州听出他言语里的认真了,没再信马由缰乱开黄腔,他挠了挠脸:“抱歉啊我不是走这卦的,我以为跟之前那批一样呢……”
停顿了下,苏为州凑过来一下接一下轻轻捏着他的肩:“但我说实话啊,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对他没有感情基础,就纯是戴着有色眼镜的打量,没有真想看他那啥的意思,你懂吧?”
“嗯,”严越重新躺下,翻了个面,看着顶上的天花板,目光被灯照得有些涣散,他张了张嘴:“……我们都差不多。”
“那要不然能玩儿到一起呢,”苏为州也跟他一起躺下,探究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险些让灯泡刺瞎眼,他别过头,用脑袋磕了下严越的脑袋:“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对呢?”
“嗯……”严越闭上眼,脑海里回闪过裴宿校园卡上的照片,模糊的画质却清晰的五官,那张脸没现在这么锋利立体,透着种涉世未深的清冷疏离感。
三中校服向来是白底黑条,但他对裴宿的想象却是白色校服永远干净清透的少年,纤尘不染。
他想到这儿抿了下唇:“你能懂吗?就是高中生跟成年男人的感觉?”
苏为州反应了一会儿才跟上他的脑电波:“你跟他吗?”
“嗯,”严越鼻息略显沉重,“我们平常谈的东西,或许都不在他的了解范围之内,我总有一种自己靠近他就污染了他的感觉。”
苏为州两条眉毛拧了起来。
他不再冷静地坐起身来,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严越你没事吧?”
严越:“……”他侧过身体,把后背朝向他。
“你怎么会这么想啊?”苏为州震惊地说:“要这个人真给你这种感觉,我跟你打包票他绝对闷骚!正常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纯成你说的那样,就算是个初中生也翻过网看过吧。这九成都是包装出来的……你跟他真是才认识半个月吗?我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没跟我讲啊?”
严越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
是啊,他对裴宿哪来的这些滤镜?
脑子里有两根线莫名其妙地搭上了,他好似突然满血复活,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你先回房间吧,我跟他聊聊。”
“好。”苏为州笑了起来:“我就说嘛,都是人同住地球村,哪来什么两个世界,宝贝儿我等你好消息~”
严越朝他飞吻了一个:“嗯哼。”
等苏为州带上门,严越趿着拖鞋进了浴室,冲完澡出来没多久,镜子上氤氲着没散的雾气,他用手指划了几下,从干净的镜面里注视着自己。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他自己都忍不住想亲自己一口!
他嘴角轻勾,手动将睡袍的领口调整成深v,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深凹的锁骨,又用手指揉搓了两下硬邦邦的锁骨,让那块细嫩的皮肤染上红痕。
做完这一系列,他精致万分地撩了撩头发,把手机立在镜台上,挑了个绝佳的角度,拨通了和裴宿的视频通话。
只等了两秒便有画面跳进来。
是一片雾海,湿润的水汽蒙住摄像头,严越只看到一片虚化后的景致,有淅淅沥沥的水声打在印着白色花纹的瓷砖上。
他愣了一下,下一秒两根细长、沾着水珠、湿哒哒的手指占据屏幕,镜头很快转了个向,裴宿干净凌厉的脸跳了出来。
一头湿发被随意地捋到头顶,发梢还在滴水,顺着深深的眉骨往下滑落,他眉眼像是用斧头凿出来的,透着股长久锤炼出来的深沉硬朗。
他没穿衣服,这是严越的第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