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蔚打开储戒,把之前换下的灵感器“1铢”卖给小孩,这是段天宇最初送给她的“见面礼”。段樽星针对自己,段天宇删除了联系方式,可那属于“段天宇”的印记还生效着,她对这“三少爷”的印象比那“大少爷”尚且好一些。
“谢谢姐姐,这个我本来都买不起……”
“你既然付了灵精,直接用就好,别有心理负担。”
耳夹传来通知声,她粗略看了一眼,关掉虚拟意识屏。内容大意是:现住的宿舍要出租,她需要两天内搬出去。与此同时,叶青青也删除了联系方式。
段樽星权势滔天?这偌大一国,还没有她的立足之地?难道是文明退步,她怎么看到了“太子”二字。
柯蔚不信邪,打开储戒商城,在之前看好的房子商铺里联系出租方,对方发送了一个地址,正是附近——胜园公司丹宛分部。
到达目的地,用储戒扫描身份,工作人员“咦”了一声,对她摆了摆手,摇头道:“不能接纳你,既然樽星少爷下了令,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可以出双倍租金。”
“去别家吧。”
“你们被吓得连生意都不做?”
“不知道年武国主姓什么,夺分司年武分舵的分舵主姓什么?怎么不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得罪段大少爷?”
前台没给好脸色,一脸冷酷而严肃地训斥完,头也不抬地坐回办公位。
柯蔚继续在商城里找出租房屋的店铺,一一到访,可扫描储戒后,工作人员都拒绝出租给她,无一例外。
“我们还想在年武做生意。”
“三少爷的印章,也比不过大少爷的威严。你要是个世家主脉,我兴许还掂量一下价值,悄悄开个后门。可你非说自己所属组织是‘无’,不是世家名门之后。”
“年轻人,找段大少爷说理去吧。”
直到夜幕降临,柯蔚也没有租到房子,回到宿舍,洗了澡,晒了衣服,度过这最后一夜。如果整个年武都没有容身之所,怎么应对?睡大街会被罚款,被抓到1000铢起步。
第二天,柯蔚收拾好所有东西放进储戒,离开了这间宿舍,再度来到天宫修仕学院的私域通路。小隼建议继续试试租房,警告千万不要睡大街,罚款一定次数,就要被抓到有去无回之地。
她询问租地建房的可能性,小隼说行不通,原因是年武国的土地利用率太高,如今租地申请很难批准下来,加上她现在被段樽星针对,基本租不了。
柯蔚继续寻找房子,哪怕租金是不曾考虑的高价,也纳入选择范围,但依然屡被拒绝,甚至遇到不少人替段樽星说话,“段大少爷性情宽厚,惜才爱才,被针对,那就是你的不对。”“四大世家里,段家最为大方亲切,你会惹到段家,能是什么好人?”
有一瞬间,她理解了红玉烧炭的决定:被逼疯,忍受被操纵的人生,做不到时,只剩自戕。一股紧迫感像毒针扎进大脑,胸中泛起疼痛,柯蔚捂住嘴巴,拿起时看见刺目鲜红。
“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发色和姓氏谋取一次利益呢?这是别人都没有的特点,就算戒指上所属组织是无,只要你编,也会有人相信。”可乐难得露出担忧的目光,不满地质问道。
“我不想屈服。没有世家名门的身份,就活不下去了吗?”
那一夜,她未眠。
找遍丹宛、丹琼、丹怡、尺瑞、尺静以及周边城镇的租赁点,乌决鹅的念已透支,无法点亮,最终没有一家收她,仿佛整个年武外域的租房系统都拒绝了她。24小时过去了,身体开始发臭,那是一股类似狐臭和脚臭杂糅的味道,像在宣告这人不良的生活作风。
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打在绿发少女身上,那尚且稚嫩的面孔透出不符合年龄的稳重和沧桑感,又被一个轻笑埋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