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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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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摇摇头。

“叔叔,你老了。不能去了。”

冯元愣住了。

小月说。

“你留在城里。我和铁石去。”

冯元看着她,过了很久,然后说。

“为什么?”

小月说。

“因为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如果你出事,城里就乱了。”

冯元沉默了。

他知道小月说得对。

他老了。真的老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到处跑了。

他看着小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小月问。

“什么事?”

冯元说。

“活着回来。”

小月点点头。

“我答应你。”

十一、南行

三天后,小月和铁石出发了。

同行的还有二十个精锐战士,都是陈澜的徒弟。

冯元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蒋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她会回来的。”

冯元点点头。

他转身,往城里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

十二、等待

小月走后,冯元每天站在城墙上,看着南边的方向。

一天,两天,三天。

一周,两周,三周。

一个月过去了。

没有消息。

冯元开始担心。

他每天夜里都睡不着,盯着南边的天空。

蒋樱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第二十三天夜里,小月回来了。

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浑身是血,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冯元冲过去,抱住她。

“铁石呢?”

小月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铁石……被抓了……”

冯元心里一沉。

“被谁抓了?”

小月说。

“源留下的那些东西。”

十三、小月的话

小月说,他们往南走了十五天,到了新希望聚居地。

那里的人很热情,把他们当成贵客接待。铁石的父亲是个好人,把源使者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

那些使者,住在南边更深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山谷,山谷里有很多奇怪的东西。

小月和铁石决定去看看。

他们带着人,摸进那个山谷。

山谷里,有很多人。不,不是人。是那些源留下的东西,化成了人的形状。它们在开会,在商量怎么对付黑城。

铁石想多听一会儿,结果不小心弄出了声响。

那些东西发现了他们。

铁石让小月先走,自己留下来挡住它们。

小月不肯走,铁石把她推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小月在外面等了三天,铁石没有出来。

她只好先回来报信。

冯元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小月,轻轻抱住她。

“别怕。我去救他。”

十四、决定

那天晚上,冯元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他把小月的话告诉大家。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沈青开口。

“你不能去。你老了。”

冯元看着她。

沈青说。

“我去。”

冯元愣住了。

沈青说。

“我虽然不会打仗,但我会做饭。我可以带着粮食去,假装是送货的,混进去看看情况。”

冯元摇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

沈青说。

“小月也是你女儿。铁石也是我们的人。他们有事,我不能不管。”

冯元沉默了。

他看着沈青,过了很久,然后说。

“我跟你去。”

沈青摇摇头。

“你留下。万一我们回不来,你得带着剩下的人活下去。”

冯元沉默了。

他看着沈青,看着蒋樱,看着那些人。

一个个的,都在说“我去”。

他深吸一口气。

“好。沈青去。阿生带人跟着。小月带路。”

他看着小月。

“你行吗?”

小月点点头。

“行。”

十五、南行再南

三天后,沈青出发了。

同行的有小月、阿生,还有二十个精锐战士。

冯元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蒋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她会回来的。”

冯元点点头。

他转身,往城里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

十六、沈青的计划

沈青的计划很简单。

她扮成一个商人,带着粮食和货物,去那个山谷附近叫卖。小月和阿生他们扮成她的伙计,跟着她一起。

那些东西虽然可怕,但它们也需要吃东西。沈青的饭菜,是整个废土最好的。她就不信,它们不动心。

走了十五天,他们到了那个山谷。

山谷外面,有人把守。

不是人,是那些源留下的东西,化成了人的形状。

沈青走上前,笑眯眯地说。

“几位大哥,我是做买卖的。这里有上好的粮食和美酒,要不要尝尝?”

那些东西愣了一下。

它们没见过这样的人。

沈青打开一个罐子,里面是她精心熬制的肉汤。香气飘出来,那些东西的眼睛都直了。

它们让开了路。

十七、深入

沈青带着人,走进山谷。

山谷里,有很多建筑。不像是人住的,倒像是某种巢穴。到处都是那些东西,有的在巡逻,有的在休息,有的在开会。

沈青一边走,一边四处看。

她在找铁石。

走了很久,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他。

铁石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浑身是血,但还活着。

沈青心里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离铁石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几位大哥,这里能歇歇脚吗?”

那些东西点点头。

沈青坐下来,开始生火做饭。

她做得特别香,故意让香味飘到铁石那边。

铁石闻到香味,抬起头。

他看到沈青,愣住了。

沈青朝他使了个眼色。

铁石明白了。

十八、营救

夜深了。

那些东西吃饱喝足,都睡着了。

沈青悄悄站起来,走到铁石身边。

阿生跟在她后面,手里握着刀。

铁石身上的绳子很粗,但难不倒阿生。他几刀就割断了。

铁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谢谢。”

沈青摇摇头。

“快走。”

他们悄悄往外走。

走到山谷口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想走?”

沈青回头。

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他们身后。

那是源留下的东西里,最强的一个。

它看着沈青,笑了。

“沈青,黑城第一厨师。久仰大名。”

沈青盯着它。

“你想怎么样?”

那个东西说。

“想留你下来。给我们做饭。”

十九、阿生的刀

那个东西说完,一挥手。

无数黑色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阿生握紧刀,挡在沈青面前。

“你们先走。”

沈青愣住了。

“阿生……”

阿生说。

“师父教过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要先保护该保护的人。”

他看着沈青。

“沈姨,你是该保护的人。”

他冲上去。

一刀,一个黑色的影子倒下。

两刀,两个。

三刀,三个。

他的刀快得像闪电,那些黑色的影子根本挡不住。

但他只有一个,那些影子有无数个。

他杀了一百个,还有一千个。

杀了一千个,还有一万个。

最后,他被包围了。

他回头,看着沈青。

“走!”

沈青的眼泪流下来。

她拉着小月和铁石,拼命往外跑。

身后,阿生的身影,消失在那些黑色的影子里。

二十、归来

沈青带着小月和铁石,跑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他们看到了黑城。

城门口,冯元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他跑过来。

“阿生呢?”

沈青的眼泪流下来。

“阿生……他……”

冯元沉默了。

他看着沈青,看着她身后的小月和铁石。

三个人,活着回来了。

但阿生,没了。

二十一、阿生的墓

阿生被葬在城外那片山丘上,和陈澜、蒋宇他们一起。

小月跪在墓前,哭得撕心裂肺。

铁石站在她身后,眼眶红红的。

沈青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冯元站在最前面,看着那座新坟。

风吹过来,很冷。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阿生的时候。那时候他才十四岁,瘦瘦小小的,但眼睛很亮。陈澜说他是天才,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现在他也死了。

和那些他保护的人,在一起了。

冯元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小月还在哭。铁石站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沈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冯元走过去,拍了拍小月的肩膀。

“别哭了。阿生最不喜欢看人哭。”

小月抬起头,看着他。

“叔叔,我以后也要像阿生那样。保护该保护的人。”

冯元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冯元点点头。

“会的。”

二十二、尾声

那天晚上,冯元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

月亮很圆,很亮。

蒋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她的眼睛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在哪里。

“在想阿生?”

冯元点点头。

蒋樱说。

“他是好样的。”

冯元说。

“是啊。”

蒋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些源留下的东西,怎么办?”

冯元想了想,说。

“总有一天,要去收拾它们。”

蒋樱问。

“什么时候?”

冯元说。

“等小月准备好了。”

远处,小月跑过来。

“叔叔!蒋姨!睡觉了!”

她跑到他们面前,拉着他们的手。

“明天还要起来干活呢!”

冯元和蒋樱笑了。

他们跟着小月,走下城墙。

身后,那面金乌殿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只金乌,围成一圈,头朝内,尾朝外。

它们在看着远方。

远方的天空,很黑。

但那些星星,很亮。

很亮。

[第二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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