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新的阴影
一、雨月的尽头
废历1442年，雨月第二十九天。
冯元站在黑城外的山坡上，看着远方的天空。
一个月了。
从阿生死的那天到现在，整整一个月过去了。那些源留下的东西，还藏在南边的山谷里，没有任何动静。但冯元知道，它们不会永远安静。
它们在等什么。
小月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方。
一个月来，她变了很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眼神里多了一些大人似的深沉。她每天练刀，从早练到晚，像是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发泄在刀上。
“叔叔，我想再去一次。”
冯元低头看着她。
“去南边？”
小月点点头。
冯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为什么？”
小月说。
“阿生死了。我不能让他白死。”
冯元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冯元说。
“再等等。”
小月问。
“等什么？”
冯元说。
“等陈澜好起来。”
二、陈澜的清醒
那天下午，冯元去了陈澜那里。
一个月来，陈澜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他能起来坐一会儿，说几句话。坏的时候，他只能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
冯元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澜正醒着。
他看到冯元，咧嘴一笑。
“来了？”
冯元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
“今天怎么样？”
陈澜说。
“还行。能说话。”
冯元看着他。
陈澜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陈澜说。
“小月的事，我听说了。”
冯元点点头。
陈澜说。
“那孩子，想去报仇？”
冯元说。
“嗯。”
陈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让她去吧。”
冯元看着他。
陈澜说。
“阿生是我的徒弟。他死了，我也难受。但小月不一样。她有那个能力。”
他顿了顿。
“让她去。但别让她一个人。”
冯元问。
“你的意思是？”
陈澜说。
“让铁石跟她去。还有那些徒弟。挑最好的。”
冯元沉默了。
陈澜看着他。
“冯元，我们老了。有些事，得让年轻人去做了。”
冯元点点头。
“我知道。”
三、铁石的决心
从陈澜那里出来，冯元去找铁石。
铁石住在武馆里，和陈澜的徒弟们一起。一个月来，他一直沉默寡言，每天练刀，从不说话。
冯元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一个人练刀。
他的刀法，比以前进步了很多。每一刀都又快又狠，带着一股杀气。
冯元站在旁边，看着。
铁石练完一套刀法，收刀站定，转头看着他。
“冯首领。”
冯元走过去。
“小月要去南边。你跟她去吗？”
铁石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去。”
冯元问。
“为什么？”
铁石说。
“阿生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得替他报仇。”
冯元看着他。
铁石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那是仇恨，也是决心。
冯元说。
“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铁石问。
“什么事？”
冯元说。
“活着回来。把小月也带回来。”
铁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答应你。”
四、准备
三天后，小月和铁石出发了。
同行的还有二十个最精锐的战士，都是从陈澜的徒弟里挑出来的。
冯元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蒋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她会回来的。”
冯元点点头。
沈青也来了。她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冯元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阿生。
那个为了保护他们，一个人挡住无数黑影的年轻人。
冯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这次不一样。”
沈青抬起头，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冯元说。
“这次他们有准备。”
五、南行再南
小月他们往南走了十五天。
第十五天的傍晚，他们又看到了那个山谷。
山谷还是老样子。外面有人把守，还是那些源留下的东西，化成了人的形状。
小月蹲在一棵枯树后面，看着那些东西。
铁石趴在她旁边，低声问。
“怎么进去？”
小月想了想，说。
“硬闯。”
铁石愣住了。
“硬闯？”
小月点点头。
“阿生就是太小心了，才会被发现。我们直接闯进去，打它们个措手不及。”
铁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好。”
小月站起来，握紧刀。
“跟我来。”
她冲了出去。
铁石跟在她身后。
二十个战士也跟了上去。
那些把守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月一刀一个砍翻了。
他们冲进山谷。
六、山谷深处
山谷里，那些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等着他们。
领头的是一个黑色的影子，比其他东西都大。它站在最前面，看着小月，笑了。
“又来了？”
小月盯着它。
“阿生在哪？”
那个影子说。
“死了。被我亲手杀的。”
小月的眼睛红了。
她握紧刀，冲上去。
一刀劈下去。
那个影子抬起手，挡住了。
刀砍在它的手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个影子笑了。
“就这点本事？”
小月没有回答。
她收回刀，又是一刀。
这一刀更快，更狠。
那个影子的手，被砍断了。
它愣住了。
小月没有停。
她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那个影子被她砍得节节后退，最后倒在地上。
小月站在它面前，刀架在它脖子上。
“阿生的仇，我报了。”
一刀下去。
那个影子化成一团黑烟，消散了。
其他的影子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逃。
铁石带着人追上去，一个不留。
山谷里，恢复了平静。
七、归来
小月带着人，往回走。
走了十五天。
第十五天的傍晚，他们看到了黑城。
城门口，冯元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他跑过来。
“都回来了？”
小月点点头。
“都回来了。”
冯元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上，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经历过生死之后才有的东西。
冯元轻轻抱住她。
“辛苦了。”
小月靠在他肩上。
“叔叔，我报了阿生的仇。”
冯元点点头。
“我知道。”
八、庆功
那天晚上，黑城里举行了庆祝。
所有人都出来了。他们点起篝火，喝着酒，唱着歌。
小月坐在篝火旁，看着那些跳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