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转身,章雅乐被顾明远大手一挥拥入怀中。突然的怀抱让她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急着转身追问,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腕,任由他这么抱着。他的下巴牢牢地贴在自己的脖颈处,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好像一只温顺的大狗狗,她不由得抬手去摸他的头发,利落的短发有些扎人。饶是如此,她还是没有放下手来,只笑着吐槽:“你的头发一点不好摸。”
“对不起。”
顾明远闷闷的声音落到章雅乐的耳中,也许是两个人贴得太近,她的耳朵甚至感觉到他嘴唇闭合的动静,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麻,她随即红了脸庞,小声嘀咕:“天生发质的关系而已,道什么歉呀?”
顾明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调整了自己下巴的位置。他的鼻子落到她的脖子上,毫无顾忌地感受她的气息,让章雅乐情不自禁地收缩了身体,一口大气都不敢出,仿佛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过了好一阵,顾明远也还是一声不吭地抱着她,章雅乐忍不住转过身去,看到顾明远稍显严肃的模样,即刻抬头去抚平他眉间微起的皱纹,体贴地问道:“怎么啦?”
看到章雅乐的脸庞时,顾明远看上去冷若冰霜的表情有了些许松动。在她担忧的眼神中,他迟疑了,眼里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害怕。接着,他握住那只替他抚平皱纹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手的主人,忐忑的、而后又坚定地问道:“章雅乐,我可不可以向你求婚?”
他感觉到手中的手瞬间的僵硬,想要从他手里逃脱,他没让。章雅乐整个身体都对这句话做出了反应,他看到她瞪得犹如铜铃大的双眼,因为惊讶而微启的双唇,还有瞬间挺直的背脊好似部队军人一般的站姿。
她失去了言语。
顾明远将呆若木鸡的章雅乐领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则半跪在她的面前,好像骑士亲吻公主般颇为郑重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他用着史无前例的温柔眼神看着她,一半像是在祈求,一半像是在诱哄:“我想了一下,关于你问我如果你生病我会怎么做这个问题,如果你有很严重的病我会怎么办?我没有太多的医学知识,只能去网上搜索最糟糕的病想象可能的结果,答案也五花八门。所以我放弃了。”
明明是有些消极的答案,章雅乐却开始泪光闪烁,她没想到顾明远这个傻子居然还在纠结她的突发奇想。
“不过我想生病最坏的结果到最后无非两种,死得快或死得慢。”顾明远继续一板一眼说着自己再三思考过的结论:“如果死得快,事情很快就结束了,我可以做什么是没有价值的话题。死得慢是最折磨人的。这个时候我可以做什么?我想我会尽力让你过得舒服一点。不过这句话只是说出来太苍白无力,我能想到最好的答案是我们结婚。在法律的见证下,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好不好?”
理性地叙述完自己的理由后,说到最后三个字时,顾明远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他近乎虔诚地注视着章雅乐的眼睛,握住她手的双手也开始微微发颤,他低声说道:“世界上有很多个人意志以外的事情,我都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很确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想要跟你在一起。这件事情,属于我坚定的个人意志。”
泪腺发达的章雅乐不知道听到第几句已经泣不成声,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嘴硬地挑刺:“你这么想我生病吗?还死得快、死得慢,呸呸呸,我才不会如你愿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章雅乐一哭,顾明远便慌了神,急忙起身坐到一旁替她擦眼泪,着急地解释道:“你会一直身体健康的,好不好?怪我用错例子。我有病,你没病。”
“呸呸呸,说什么呢?”章雅乐随即用手堵住顾明远的口不择言,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娇声说道:“你没有病,我也没病,两个人都会健健康康的。”
看到章雅乐如此紧张的模样,顾明远便舒展他的眉目,情难自禁地撅嘴亲了捂住他嘴的手。
章雅乐受惊似的收回放在顾明远嘴上的手,而后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刚刚为了借力勾在了顾明远的脖子上,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突兀地收回来好,还是若无其事地挂那儿。她的面色已经因为顾明远略显“轻佻”的吻而变得绯红起来,手足无措的她只好尴尬地吸了吸鼻子,用收回的手来擦仍挂在眼眶的泪珠。
一个不经意,顾明远便将章雅乐的双腿抬到他的腿上,让她朝他坐着。
“你干嘛?”章雅乐嘴上还在轻声抗议着。
顾明远揽过她的腰,让她坐得更近一些,替她擦掉残留在脸上的泪迹。他的脸也跟着贴近,最后捧她的脸面对自己,用着低沉的声音蛊惑道:“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