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左数第五棵,右数一棵。”
戚北数了一下,确定好棵数,按戈仞要求让对方站到了右数一棵的位置上。
他往右看了看,才低声探究问道:“这里,是您为表白准备的?”
521,翻译过来不就是“我爱你”吗?
该说不说,老一辈的爱情还真是朴实而直白啊。
“老夫怎么可能这么幼稚?”戈仞鄙夷地啐了戚北一句,咳咳两声有些扭捏:“这是我和鸢娘的蜜月之所,说好以后来隐居的……”
“好了好了,这么多问题做什么,按我说得来就是了。”
戈仞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道:“你对着这棵树说‘吾在此立誓,吾与花鸢生生世世,白首不离’,让你道侣说“我心悦你。””
……
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戚北叹了口气,喊住薛宗楚:“薛宗楚,”
“需要我做什么?”
薛宗楚看过来,一副等待严肃执行的模样。
戚北突然有点后悔把人带过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张口,这话直接说真的很像骚扰啊。
可喊都喊了,又不能来一句“你等等,我有事个戈仞商议。”
这更像戏弄人了。
无声叹了口气,戚北眨眨眼,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自然而正经:“等我说完,你对着面前的那棵树说‘我心悦你’。”
薛宗楚眨眼的动作一顿,明白了戚北刚才片刻的犹豫是为了什么,他轻笑着重复了一遍:“我心悦你。”
……
要老命了,为什么还要重复一遍。
但别说,这话让薛宗楚说出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他真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戚北“嗯”应了一声,认真看向年前阅历沧桑的老树,重复了戈仞此前说过的话,又听薛宗楚重复了一遍那句“我心悦你”。
他心想:他若和薛宗楚不是一个性别,就算明知是阵法所需,还真可能为这句话红了脸。
阵法发出阵阵细小的嗡鸣声,由三棵名为“521”的树开始向四周蔓延出薄雾般透明的莹罩,又缓缓从它们中间裂开一道宽口,不多不少刚好七棵树。
两人随着戈仞的指引进入林中,逐渐向着里面走去。
正穿行于林间,戚北突然听到了一声呜咽的呼声,声音不大,似乎还有些痛苦。
他当即止步,薛宗楚同样停止前行,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放缓了动作,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
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他们在树林里的声音。
他们走得越近,那道声音就愈发清晰,听得也更加真切。
单纯的痛呼变了调子,变得婉转缠绵起来,断断续续还喘着粗气,嗯嗯啊啊让人没经历过也知道在做什么。
甚至由于距离愈近,那声音由一人的叫呼声变为了两人份,只是另一番道声音虽然也有些喘.息,却还有些愉悦的意味。
甚至在喘息声交叠间,还能听到极其细微,却有断续连绵的水声。
戚北一面心惊里面有人,另一面突然有点后悔叫薛宗楚一起来,还听到了这样的动静。
在未察觉的地方,戚北耳廓和脸庞已不自觉带上了层浅薄的红晕,红色愈发加深,从耳廓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他已经有些不想继续走了。
于是他伸手要扯薛宗楚的衣袖,要他先等一等。
他刚拽住薛宗楚袖摆,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格外清晰而突兀地传入了戚北耳中,让他伸出的手抖了抖。
怎么还有这种play?
你嫩知道这对不小心围观的人会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薛宗楚的反应却称得上平静,甚至还有几分好奇。
他抬手握住戚北有些发汗的手,另一手抬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反手搂住戚北,他纵身一跃跳到了就近的枝干上。
邻近处那两人的声音清晰传入戚北耳中。
一道是女声,听着颇为愉悦,甚至哼笑了两声:“哭什么哭?不舒服吗,抖得这么厉害。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好好找找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