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北深呼一口气,佯装做没有注意到那股焦人的目光。
他侧头看向陆渚清:“渚清,既然比完了,我们便回去吧。”
陆渚清正思索着怎么开口,见戚北看向自己,决定还是坦诚问出来的好:“戚大哥,你知道薛前辈的道侣是谁吗?”
他这一问把戚北问住了,一时竟不知是说还是不说。
思索片刻,想到自己和薛宗楚之后总归是要和离的,就算不和离,等薛宗楚飞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名存实亡。
于是他心里说了声抱歉,决定拉薛宗楚出来挡锅:“抱歉,这个我需要问过薛宗楚的意见。”
这么一提,陆渚清想到薛宗楚对自己道侣的维护,颇有些不好意思:“我倒是把这一层忘了,让戚大哥为难了。”
他脸上的歉意真挚,戚北在心里道歉的名额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抱歉啊两位,望理解望理解。
用去看看薛宗楚的理由,戚北简单同陆渚清道了别。
陆渚清自然是同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戚北按部就班按规则比试,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其他宗门和沧元宗的实际差距着实有些大,他这么一路比着比着,要么较为轻松要么持平情况下对对手有所压制,竟然来到了前二十。
戚北成功晋级前二十当天,林月姝比他早下来约摸半刻钟功夫。
见到这位师姐,戚北联想到对方之前鼓励自己的话,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林师姐。”
林月姝挑眉看他,脸上喜色没有半分收敛:“感觉怎么样?”
“比我想得更轻松,有些……”戚北思考了个合适的词:“不切实际。”
林月姝笑得愈发肯定:“那是自然,沧元宗的天下第一向来稳固,你都能打得过穆乐山,自然在沧元宗也称得上数。”
“缓缓就好了,你这是第一次参加。”
拍了拍戚北的肩膀,林月姝又道:“还好其他宗门的弟子们知道你是散修出身,不然他们年岁比你大还打不过你,不得当场自刎,说些什么愧对宗门、愧对师尊之类的酸臭话。”
戚北无奈又好笑,可能你这句话才会让他们真的破防吧。
他已经看到刚才和他比试过的同修为弟子,听到林月姝说话后“嘤呜”一声,连身影都有些摇晃了。
等前二十名的名字出来,戚北打眼扫过,里面半数有余都是沧元宗的弟子。
这让他内心惊叹,又进一步认识到了沧元宗“天下第一宗”的含金量。
“因晋级比赛愈发困难,经过宗主和诸位长老、各宗领头长老等商议,决定每次晋级比赛完成一轮,晋级弟子就可申请休整三天来恢复。”
戚北视线落回宣读规则的弟子身上,这又是一个生面孔了,不过休整三天,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只剩二十个人了,百分之五十的淘汰率,想往上升,每一步都异常有挑战性。
“修整日期从今日算起。”
三天时间,戚北把两天给了修炼,最后一天想了想,决定还是小小地冒个险。
他整理着装准备出门,正好撞见从外边回来的薛宗楚。
见他这般打扮,薛宗楚便知他要出门。
明日就有比试的情况下,这并不像戚北往日作风。
“你出门有什么事吗?”
戚北没有隐瞒:“戈前辈说合欢宗附近有个不见人的宝地,他……他之前专门设了个阵法,外人难以进入,除非有破解之法或者完成某种特殊要求,我打算去看看,你要去吗?”
听到他又问薛宗楚,戈仞“哼”了一声,并没有生气,只是语气有些幽幽道:“你俩最近除了比试,其余时间都快黏在一起了。不过出门一趟,你还要叫着他?”
戚北只浅笑一下:“前辈过誉。”
“噫,岂敢岂敢。”
薛宗楚略带思索,决定跟着一起去:“一起吧,安全一些。”
“你看你看,哎我就说他粘人吧,他绝对跟着去的。”戈仞又在叭叭。
戚北这次没有理他,只心里反驳:你可没说他一定会去。
等按着戈仞之前的指示来到阵法附近,戚北才隐隐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
“您确定在这里?”
戚北的语气很是怀疑,目之所及是一片堪称原始的深林,里面有些不见光,只堪堪见得点点稀碎的光斑连成的小片光影,外围杂草连生长得很高,和深林中间隔了一片空地,像是草把树木围了起来,看起来相当狂野。
这里和毒王谷唯一的区别,大概就在没有各种窸窸窣窣的毒虫毒蛇。
“怎么样?够不见人吧?”戈仞语气有着夸耀的意味。
“是挺不见人的。”戚北肯定道,顿了一下又问:“您爱好的环境都这么专一的吗?”
“放屁,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想贬低我的品味。”戈仞当即怒斥。
他分外强调着撇清了责任:“这只是表象,表象懂不懂?”
“你从这里进去,对就这里,看到那棵长得最丑的树没有?形状像‘2’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