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父宛母知道宋之煜在忙很重要的事,加上他也说了快回来了,于是就没告诉他。
宛父请了假来照顾宛昭,林女士因为碰到棘手的案子,只能每天下班后来看女儿。所幸如医生所说,宛昭伤得不严重,第二天就苏醒了。
当时老宛刚从外面接水回来,一进来看着人正费劲地坐起来,头上围了一圈白色纱布,听到门口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望去,表情还有些懵。
老宛拎着水壶,看着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女儿变成现在这副脆弱模样,心脏狠狠一揪,他快步走上前放好水壶,给宛昭垫着枕头,又给她把小腿放平。
“...醒了?”
声线下是藏不住的哽咽。
宛昭脑袋很疼,却没伸手去摸,盯着忙前忙后的人,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对上后,很轻地喊了声,“爸爸。”
嗓音由于长时间未进水变得格外沙哑。
老宛听出来了,连忙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嘴里还在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等会我给你打个电话,让她松口气。”
宛昭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大脑开始播放车祸前的画面,“老宛,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就一点小擦伤。”
伤感的情绪褪去后,老宛盯着床上女儿的惨样,气不打一处来,“没多大本事还要逞能,你看你现在躺在床上,高兴吗?”
宛昭讪讪一笑,开始解释,“我没逞能,当时我估计了下距离,救人没问题的。”
“谁能想到后面还有一辆失控的车啊!”她放下水杯,伸手调整了下腰上的枕头,语气带着几分气愤,“根本躲不过嘛!老宛啊,我觉得肯定是最近水逆了,碰上这倒霉事。”
见床前的老父亲还是绷着一张脸,她尝试着抬腿动了动,“你看,我好着呢!”
“一点事没有......嘶,好痛——”
老宛给林女士发完消息,看见宛昭在耍宝,正要开口批评,下一秒就见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急忙走过去查看。
“哎呀,别动了,你这腿都快骨折了还不老实!”
他没忍住朝喊了一声。
宛昭缓过劲,对上老宛的视线,无辜地嘟嘴,不敢再有动作了。
“知道了。”
不一会,林女士来了,拉着宛昭的手说了好多话。老宛去买午饭,林女士则去找医生谈话。
单人病房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宛昭看了一圈没找到手机,作罢后只能无聊地望着窗外,对面是座居民楼,外墙上的爬山虎被风吹得翻滚,像是海上的浪花,声音也像。
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她感觉自己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努力去想的时候,喉间涌上恶心连带着头更晕了,宛昭索性也不去想了。
顺其自然吧。
-
这几天发出去的消息没得到回复,宋之煜在登机前给宛昭打了一个电话,直到铃声结束前也没人接。
他的心境并没有面上那般平静,拨打几次还是一样的结果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回去。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抵达Z市,宋之煜直接坐车回家,一路上电话响了又停,屏幕息了又亮。
手握上大门时,他还有点胆怯。
“昭昭,我回来了。”
“昭昭、昭昭?”男人长腿一跨,走遍家里每个房间,已经是下班的点了,宛昭却不见身影。
像是某种不好的预兆应验了般,宋之煜的眉眼染上深深的急躁,给她公司打电话得知她请了半个月的假。
“麻烦一下,你知道她怎么了吗?”
那头男生有些迟疑,“我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病假。”
......
老宛看了眼日期,突然记起来要跟小宋说一声,他扫了眼床上的人看着电视没心没肺的样子,握着手机走到走廊。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声音急切,“叔叔,昭昭她出什么事了?我联系不上她了,而且她还跟公司请了那么长时间的病假......”
老宛被一连串的问题炮轰,想着这孩子肯定很着急,于是调整了自己的语气,对着屏幕开口,“小宋啊,昭昭她没事,就是出了一个小车祸,现在好多了。你是刚下飞机吧?要不要休......”
语气很自然,跟平常一样,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可宋之煜却接收不到,听见“车祸”二字时,手掌猛地攥紧屏幕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全身都发冷,他听见自己有些艰难地问。
“在哪?”
老宛心里叹了口气,报了医院的名字的病床号。
林女士坐在女儿身边削苹果,用眼神询问他。老宛跟她们说了句,“小宋要来了。”
前者一边将削好的苹果拿给宛昭,一边回宛父,“他回来了?”
“嗯,今天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