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这句话,女孩也配合着皱皱眉。
她接着道,“如果你不想说也不要让自己太难过行吗?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你看呀,你长得这么高,这么帅,成绩也超级棒,性格呢,也很不错!”
宛昭掰着手指头数宋之煜身上的优点,一副惹人疼爱的样子,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转着,落在宋之煜脸上,“所以呀!”
“你这么好,不应该难过的!”
对一个男人来说,喜欢的人当面夸自己是最受不了的事,宋之煜也不例外,即使他保持着偏头的姿态,但心脏还是忍不住为她跳动。
想发疯,更想狠狠地亲她、堵住她的嘴让她不要再说那些话了。
所幸他的理智尚未出家,所有冲动还能按捺下去,他闭眼,怕剧烈的心跳声被发现。
他这副样子在宛昭眼里就是不想理会的意思,女孩面上的表情黯淡一瞬。从小被娇惯着长大,虽然算不上嚣张跋扈,但终归是有几分小性子在的。
她瘪了瘪嘴,觉得又生气又难过,她都这样哄他了,他竟然连看都不愿意看。
难道仗着自己喜欢他,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
天空渐渐变成深色调笼罩整个大地,原先的那个男生下了班跑来看宋之煜,他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走到床边,先朝宛昭点了下头,接着说,“小宋,老板说你先好好休息,明后两天不用来了,先养好身体!”
宛昭心里郁闷,见到有别人来帮忙,决定明天再来看宋之煜,临走前她提醒李英朝别忘了看输液瓶。
后者回了个好字。
宛昭背好书包,极不情愿地留下一句话,“明天见。”
很轻的一声后,门被关上,房间里的宋之煜看不清神色,只是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几个度。
宛昭走出诊所,朦胧的月影被云层覆盖,她闷闷不乐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其实她今天是想跟他说喜欢的,不是来生气的。
可偏偏......
宛昭心里叹了一口气。
不远处有商贩在吆喝,她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开始往回走。
“哎我说,你不是已经保送了吗?干嘛还要回去继续上学?”
李英超给宋之煜换上第三瓶,没事做翘着二郎腿跟他聊天。
后者没回答他,用另一只手调节着输液管上的滚轮,一直到液体滴落的速度变快。
没听见答案的李英超耸耸肩,也不恼。
他继而问道另一个更感兴趣的问题,“刚刚那个女生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李英超不是瞎子,那个女生上来就要找小宋,两个人还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不是亲戚的话那指定有点猫腻。
而且瞅他进来时情形很不愉快。
最后一瓶点滴液会带点疼,更何况还加快了流速,宋之煜的手背酸软,心里正难过,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没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像是冬天挂在屋檐下的根根冰凌,又刺又硬。
不仅让别人痛,更让自己痛。
李英超不是个会看别人脸色的主,爱好八卦脑补,对亲近的人更是蹬鼻子上脸,他换了一只腿翘着,“没关系还这么关心你?”
男生啧啧两声,开始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导,“碰到这种喜欢的小姑娘,你要早点下手,不然以后你哭都没地方哭,后悔也来不及!”
李英超说完,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恍惚,片刻后又不见了。
宋之煜盯着原先宛昭坐过的位置,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从见宛昭的第一面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孩注定是被千娇百宠的,过去是,以后更是。
只不过,他不是那个浇花的人而已。
感情这件事不是一厢情愿,总得考虑对方的态度,她不喜欢,就算胸腔里的火快要把他燃烧殆尽也没辙。
“不喜欢,不后悔。”
宋之煜听见自己说,整颗心仿佛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笃笃声响起,李英超去开门,戴着口罩的护士将一个白色袋子递了进来,“有个小姑娘给病人送的饭。”
“她人呢?”
“刚刚走了。”
宋之煜突然下了床,根本不管手背上的针管就往外走去,步子很急,李英超拉不动他只能在后面提着架子跟着走,心里面吐槽,就这还不喜欢的话他去倒立。
宋之煜追出去时走廊外已经没人了,他只看见一角黄色匆匆消失。
她听见了。
做不成恋人,就连朋友的位置他也放弃了。
男生的眼圈发红,第一次升起了自厌的情绪。这样也好,两个人划清界限,明天她应该也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