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敲了敲房门，送进来一杯热牛奶。

“妈妈。”宛昭放下手里的笔，回头朝她乖巧地笑着，“下次给我加点糖呗！我喜欢喝甜一点的！”

林女士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宛昭也在她手心里蹭了几下。

“想吃甜的了？我回头让你爸给你做点小蛋糕，到时候上学带过去吃。”

“好哎！谢谢妈妈，还有爸爸！”

宛昭斜着身子抱过林女士的腰，像只依赖归巢的小幼鸟。

林女士的目光掠过宛昭桌上摊开的书本，有些担忧，于是低头嘱咐道，“别学太晚了，知道吗？”

顿了顿又说，“我和你爸爸还是有能力护着你开心长大的，不用那么着急。”

宛昭笑着点点头，两颊的酒窝浅浅。

“那我先回去了，你快点睡觉啊！”

宛昭把林女士送出去，重新关上门，坐回到位置上。

外面的雨越发细微，室内却一片温馨。

放在一边的手机蓦地亮起，宛昭却没心思看，手下这道题就快要算出最后结果了，呼——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接着伸了伸懒腰，才去拿起手机。

S:【明天我把我的笔记带给你。】

宛昭手指戳动，发过去一张小狗感谢表情包。

那边像是一直在等着，立刻回复：【还没睡？】

再来一宛：【马上就睡了......】

再来一宛：【对了，今天广播里夸你了，你听见了吗？】

S:【听见了，它声音很大。】

再来一宛：【好像是有点，我声音不大，我可以来夸夸你！】

宋之煜看见这句话，眉毛上挑，还没在对话框里打出“怎么夸”三字时，那边就发来一段语音条，足足有60秒。

他点开。

一道温软清亮的声音响起，很像书店门前被风吹起的风铃，明亮又带着她独有的骄矜。

他甚至可以透过其中想象女孩此时的美好模样。

她说：“宋大学霸，听说你这次又得了金牌，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待嘛！你这么聪明又帅气，以后肯定能过得非常好。不过你可一定要记得，小妹我在高中就是你的人了，以后大哥你大口吃肉喝汤时别忘了我！”

“听到没有？不然就不跟你玩了！”

明明是夸人，后半句直接成了为自己谋好处，还不忘了“威胁”。有些可爱。

宋之煜手机附在耳畔，微微一笑，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不过，最让他心神摇晃的还是那句——是你的人了。她脱口而出的几个字意外地戳中他空泛的胸口，骨子里的占有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想，他确实很卑劣。

——

月考结束那天，宛昭刚把考试用具放回桌上就被人喊了出去。她以为是宋之煜找她，顺手把他给的复习带上准备到时候还回去，没成想出来见到的竟然是很久没见的董牧也。

“宛昭，我快要走了。”他说。

宛昭跟段柔说了一句后便跟着董牧也来到教学楼后面。

她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有些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董牧也见她这样，脸上苦笑，“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宛昭不说话了。

董牧也眼神黯淡一瞬，“我外公是羽市人，几个月前生病导致神经不太好，老是嚷嚷着要回来生活。我妈拿他没办法又一时走不开，就让我陪外公过来。现在他适应的差不多了，我妈也给他找了疗养师，不需要我了。”

说完这一大段话，他又急急添上一句，“不过我每年的寒暑假可以过来的。”

宛昭不太懂他跟自己说这些的意思，手指在背后捏着笔记本，忽地对上董牧也的视线，半天憋出来一句，“我知道了。”

董牧也：“......”

宋之煜来找宛昭时得知她被董牧也叫走了，却不知道具体在哪个位置，眉眼染上几分烦躁开始在校内寻找起来，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那个熟悉身影。

他正要上前一步，就见对面的讨人厌的家伙突然靠近宛昭。

“宛昭同学。”董牧也深吸一口气，眼睛紧紧地盯着女孩开口，“我马上就要走了，看在我们好歹算同窗一场，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

宛昭拧眉不太乐意，想拒绝却发现他睁着一双狗狗眼可怜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给她看。

“行吧。”

董牧也立刻笑起来，两侧的虎牙尖尖，上来就吧唧一下熊抱上来，甚至还想将脑袋搭在她肩膀上。

没过两秒就被推开了，“可以了。”

董牧也虽然遗憾但还是放手了，“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行吗？”

“哎呀，你怎么这么多要求啊？到底走不走了？真烦人。”

董牧也有被中伤到，但他还是坚持问出来，“宛昭，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宋之煜？”

宋之煜原本看到他们拥抱就按捺不住走过来了，此刻更是将这句问话听进耳中。

他的呼吸慢了一拍。

宛昭：“你问这干嘛？”

宛昭：“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