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宛昭,你现在胆子是大了,竟然敢抛下我自己先走了!”段柔隔天在教室里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女孩。
宛昭心虚至极,不敢与她对视,只好扑过去缠住她的手臂,“好柔柔,昨天那是突发情况,而且我后来不是很快就给你发消息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两只手湿着根本看不了手机,搁那傻愣愣地找你。”
段柔用手与宛昭隔开一些距离,表情木然,“我感觉我当时像一块风干的牛肉干。”
宛昭听她这个描述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捂住嘴巴道,“哪有那么夸张?!”
“我说有就有。”
段柔不甘示弱回了句。两个女生又叽叽喳喳地玩闹起来。
班级里的广播突然发出几声极短的噪音,是开始播报的征兆。
【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
大家好!现在播报一则振奋人心的喜讯。在刚刚结束的全国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决赛中,我校宋之煜同学凭借......
荣获全国金牌,并成功入选国家集训队,获得高校保送资格!
......
也期待各位同学以他为标杆,勤学善思,再创佳绩!】
宛昭早在听见数学竞赛几个字的时候就坐下来安静地听着,她垂着眸子扫过桌面上的那只黑色水笔。
是她从宋之煜那里顺过来的。
宛昭捧着脸,笑意从眼底泄了出来。
真好,他又得了金牌。
与此同时,刚刚听完播报的校长站在窗边,面上颇为骄傲地俯瞰整个校园,心里美滋滋,感觉头上的白发消下去不少。
还能再干个十几二十年!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校长心情很好坐回到位置上,让人进来。
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才进来,后面还跟着刚才广播里的主人公。
校长身体直了几分,笑眯眯地说,“孙老师有没有听刚才的广播,哎呀那可是全国金牌啊,咱华羽市都多少年没出了!”他脸上似有怀念之色。
“说到底,这里面也有你一份大功劳啊!”
孙老师不敢吭声接下这句话,而校长也没在意,因为他才看见后面进来的宋之煜。
他拿着几张表,表情与往日并无不同。
“宋之煜也来了!”校长笑容更盛,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孙老师看这一幕,心里却在想等会校长听完还能不能笑出声来。
“你们来找我什么事啊?”
宋之煜没说话,把两张表递给他。等看清上面的大字时,校长原先那张笑脸硬生生僵在原地,跟水池边的雕塑一样。
都快不认识字了!
“这、这......”校长用眼神示意孙老师。
后者战战兢兢把宋之煜上午找上他说的话全部复述一遍。校长听完痛心疾首就差没拉过宋之煜的手了,“你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是不是家庭原因?”
校长还在试图打消这个想法。他们华羽市这么多年才出了几个能在竞赛中获奖的,更别说是金牌了!
“不是,但不方便说。”
......
“想清楚了,不后悔?”
“不后悔。”
宋之煜没觉得有什么后不后悔的,人生总要做千万次选择,他只是选择了对他来说更珍贵的那一方。
结果的好坏,他一个人承担就是了。
校长叹息,心里还存着气,挥挥手让宋之煜和孙老师赶紧走,别在他跟前惹的心烦。
他的好苗子哎!
不过那小子最后说的万一真能实现呢?
校长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点希冀。
——
宋之煜离开办公室后经过高二年级,此时预备铃响起,所有学生都乖乖坐在位子上。
他看见了宛昭。
她坐在窗边,嫩生生的脸蛋上写满了对上课的不情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自成一派阴影,即使抿着嘴巴也是一道不俗的风景线。
周身仿佛散发着莹润的光,瞬间侵占了他所有目光。
明明隔着玻璃,她也没注意到他,但宋之煜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快了几分,像是荒芜的草原突然蒙了绿,一时欢声雷动。
男生露出一个笑,把宛昭的模样仔细记下后也没打扰,悄悄地走了。
董牧也最近几天请假没来学校,连班主任也不知道他的去向,不过总归是呆不久的也没多管。
宛昭回家时旁边的房子已经空了,她心里猜测估计这位大少爷估计玩够回去了。
她心里松口气,不过转而又提了上来。联考又要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意的人太过优秀,反而生出了一种不努力追上就会被抛弃的感觉。
自从遇见宋之煜后,宛昭的每场考试前都会格外努力,焦虑算不上,但终归是多了点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