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站在这期望了整整三年的校园歌手大赛决赛舞台角落,主持人正在念稿,看着台下为自己加油的闺蜜,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她也知道,去往生命旅程下一站的列车即将发车。
回首过往,那一幕幕真实的难堪的悲伤的豁然开朗的场景在她脑海中一一闪现,他的声音不时在耳边呼唤,鼓励她迈出这一步:
勇敢勇敢再勇敢。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过往的一切在心中交汇,汇聚成一股通往舞台中央的光线。随着主持人报幕结束,她终于迈出脚步。
她想起高一时的自己:
“你会看见我看见雨看见太阳
龟裂的大地重复着悲伤
他走了…………”
看着台下的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她不敢再继续唱下去,愣在原地,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
转头看向老师,发现对方憋着笑挥手示意自己下去。她只能回到座位上,透过同桌,她才知道自己唱错了词。
“可是……不就是这样唱吗?磁带上就是这样啊。”
周末回到家后,翻箱倒柜终于将那张坑爹的磁带找了出来,磁带的附页上的歌词确实是“你会看见我看见雨看见太阳”。
回学校后,她立即跟同桌争辩自己唱的没错,是他们错了。同学们被打败了,纷纷像看神人一样看着她。
直到周三的微机课上,同桌将她拉到电脑前,连续点了好几个网页,她才意识到家里买的盗版磁带坑了自己。
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当然了。
经此一役,本就有些内向的她一蹶不振,在别人面前别说唱歌,就连平常的交流都成问题。
高考结束那天班里的一众同学吵闹着弄一个毕业晚会,当听说吃完饭后还要去KTV里唱歌,交了份子钱的她也顾不得体面,表演了一手人间蒸发。
她想起大一那个国庆节,她通过石兰认识了周行一。望见台上的他施展歌喉时心中那难以抑制的激动,仿佛台上的那人便是自己,赢得台下片片掌声的也是自己。
可当那掌声渐渐退去,一切梦境都化作泡影,她又回到这冰冷的现实中,她无力地认识到,自己只是个词都听错还不自知的可怜虫。她问他为什么不去参加好声音,浪费了这副好嗓子。
他只说:志不在此。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四个字的另一层意思便是他并不喜欢唱歌,甚至有些讨厌,而自己一直用歌唱比赛接近,每次三人一起逛街逛累了主动提议去KTV从一开始便是一直在雷区蹦迪。
在紧随而来的寒假,从闺蜜口中听到他与女友分手时,她天真的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渐渐地,她向他靠拢,试图从他的肩膀上寻得一厘温暖,觅得一丝可能。
为了这一丝可能,她绞尽脑汁不愿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可每到关键时刻,总会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将她本就为数不多的勇气彻底抹平。
大一结束的那个暑假,周行一想让妹妹去找一个实习工作。可碍于她实在抹不开面子,最后石兰也只好带着她秘密前往电机厂准备苟到开学。
但两人似乎忘了厂里有他认识的人,没两天小把戏就被拆穿。原以为他知道后会大发雷霆,但她没想到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明年可不能这样了”之后便默认了她们先斩后奏的小伎俩。
那之后他趁着周末来找她俩玩,途中吃饭时她正式向他道歉,毕竟整件事全是因自己而起,若不是生性腼腆不想去找工作也不至于让他再次欠人情。
“凌立,我真的希望你能够明白……”
她抬头无辜地看着他,祈望嘴下留情。
他抿着嘴唇重新组织好语言,试图让她不过于抵触,“无论你愿不愿意……其实我们每个人都这样,无论愿不愿意,到最后总是会来这么一遭的。”
果然如此,与自己想的一样,她低下头用筷子在面前的菜碟里将花生米拨来拨去,试图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现在你还只是大一,还有父母亲人在后面为你依靠,可时间不会由着我们个人的意愿停下,总有一天会长大。我……真的希望,你长大得要早一些,如果要到最后一刻才变得成熟,你应该知道那样的情形会有多难受。”
她没搭话,因为这些她早已经听过无数遍了,无论是父母,或是同学朋友。
也许是时候到了,也许是因为他的缘故,这一次,她决定试一试。几天后的周末,俩闺蜜坐公交到处闲逛时到了江城的海洋世界,看着招聘信息展板上令人心动的数字。
她按下电话号码,却又迟迟不敢拨过去。石兰见她又开始犯病,便握着拳头鼓励她,“凌立,勇敢勇敢再勇敢!”
在石兰的鼓励下,她拨通了上面的电话。还好,刚好还缺一个名额。穿过长长的走廊,她们来到办公室,人事经理接待了两人。
“我们本是只招聘有美人鱼证的女孩子,不过暑假游客太多,表演场次也多了一半,现在人员确实有些紧张,所以可以让你试一下,如果感觉可以的话学两天就可以上岗了。”
看着还算和蔼的经理,她悬着的心放松了许多,经理让她们俩跟着领班去试一下。
跟着领班来到用来训练的水箱,领班换好衣服入水演示了一番,出水时抹着脸上的水说到,“能做到吗?能的话试一下吧。”
她点点头,将身上的东西递给闺蜜后去了边上的换衣区,两分钟后,她穿着那套并不怎么合身的黄色美人鱼服从新出现在水箱边。
在石兰和领班的注视下,她纵身一跃跳入水体,先是按照要求憋气游泳一分钟,随后出水换气。接着按照刚刚领班的动作在水箱内大致演示了一遍。
再次出水后,她看见领班正笑着鼓掌,“很好,比我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看来试水很成功,果不其然,回到办公室之后经理让她第二天就可以报道。勇敢迈出的第一步就这样有惊无险成功了。
她想起大二搬入新家一段时间后便发现用浴室里的热水器洗澡后浑身有些瘙痒,每次用水盆接水洗脸时都能发现表面漂浮着薄薄一层,仔细一闻还有股难以言状的异味。
年后这种症状更甚,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在这之前,她们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在家时都有天然气用的是燃气热水器,不会有这种情况。
先前那间房屋的热水器是新买的,加上只住了半年,热水器也还没到需要清洗的地步。
而这次则有些不同,上个租户刚搬出去没多久房间只是简单打扫一遍她们便住了进来,热水器都不知道使用多久了。
“你说为什么会这样这么多白白的东西?”她将手伸入盆底,再弓着手掌轻轻舀起一手心的水,那白色浮尘在顺着手指间的缝隙重新回到盆中,让人大倒胃口。
百度过后才知道这是因为热水器长时期未清理导致自来水中的污垢在里面堆积而导致的。上面还提供了两种解决方案,一是重新买一个,二当然是更换镁棒并清洗热水器,下面便是跳转字广告页同城修理的链接。
看了眼价格,重新买要一千多,洗的话只需百来元。当时正值周五,周末周行一会带着蛋糕过来看她们,便准备等他来了之后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周行一看着脸盆中令人作呕的水垢,心凉了半截,“那还能怎么办呢?找人来洗呗!”
他转身准备将盆中的水倒掉时发现她们俩正神神秘秘的说着什么悄悄话,已经上了八百次当的他心头一颤,害怕地问到,“你们又准备搞什么鬼玩意?”
石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慌,“没有啦,我们是说反正今天你来都来了不去我们三个一起把热水器洗了,省的又去花那一百多冤枉钱。”
她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反正今天这幅鬼天气。在家除了玩手机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做,不如就弄这个热水器,也算不虚此行了……”
周行一抬头看着她们俩期盼的眼神,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我也不会这些啊,只能现学现用了。”
好在有短视频的帮助,随便搜索一下就能在网上找到清洗教学视频。拿着手机与热水器上一一对照后,周行一已经大致了解了清洗过程,“首先是关掉电源,然后关进水阀等水降温。”说话间他已经按照视频里的方式关掉。
视频里接着展示流程:打开泄压阀,将空气排空后拧开水龙头将热水器里的水排空,接着扭开排污口的螺丝取出镁棒。拧开冷热水管的螺丝,将冷水管接到热水管道,打开冷水进水阀,冲洗热水器。清洗干净后装上新的镁棒,冷热水管换回原来的位置后打开进水阀后开电源等待加热完毕即可。
石兰看完这三分钟的演示视频已经晕头转向,又不好意思再看一遍,便先一步开口,“哥,你记住了吗?”
周行一抬头看着刚刚已经打开的排污口,衬着手想了一会儿,“嗯……我在想……等会儿怎么打开这个装镁棒的铜螺帽?还有最关键的,镁棒呢?”
这时石兰才露出爪牙,“我们前天已经买好了,等一下就应该到了,里面有配有拆卸用的套筒。”
周行一只得无奈地笑着缓解尴尬,“我就说昨天怎么一个劲问我今天来不来,感情在这儿等着我呢?”
事情已然到了这份上,周行一也就只好跟俩闺蜜回到客厅用手机打游戏打发时间等着快递送上门。
她们居住的房子所处的片区跟快递分拣点很近,凌晨到达的快递一般在上午都会分拣成功送到快递点。
果不其然,还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时,便收到了提示去小区外面的店铺取快递的短信,“来了来了。”
周行一急忙调转镜头,往她所处的方向看,“来了吗?我怎么没看到?刚刚不是还在城区吗?”
她赶忙解释,“啥啊,我说的是快递!快递到了。”
于是她们只能坑了那位倒霉的路人,三人齐刷刷退了游戏,她连鞋都没换就跑出家将快递取了回来。
周行一拆开快递将配套的套筒拿出来准备拧开铜螺母,尝试两次后才惊觉买大了,“你这不配套啊!明显大了不止一轮。”
她心急如焚地看着他手里那套筒,一时一间慌了神,“那怎么办?”
他两手一摊,表示没有趁手的工具不可能进行下去,“没办法,只能去这附近的五金店买套筒了。”
好在,俩闺蜜前些天洗衣机坏掉时有去五金店买过水管,石兰便安慰她,“这附近有好几家五金店呢,我们现在就去买!”
说完石兰便拿上这个大了的套筒和镁棒的铜螺母底座拉上闺蜜便往上次买水管的五金店跑。
店老板看她们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要买多大的,“你这个是19的,比这个小多少啊?”
石兰已经后悔来时没做好功课便头脑一热就跑出来,“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也没比过。”
她用手比划着印象里的宽度,“反正看样子比这个小很多,大概就这么宽吧。”
店老板也不敢胡乱下决定,“你这没有实物拿来,我怎么知道到底是多少?”
俩闺蜜对视了一眼,实物?实物还在热水器上呢,总不能扛过来吧?“这样吧,我们先拿一个吧。不是的话,等一下再过来换吧。”
店老板同意了,从12到16的都拿了出来,问要哪一个?
她们用手比较尺寸后,要了16的那一个,付了钱便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来到浴室,将套筒给了他。
“还是大了!”
石兰点点头,看向她,“我就说应该拿12的那个吧,不过还好可以换。”
她只好接过套筒,又折返回五金店,“老板,还是大了!给我12的那个吧。”
老板将12的套筒给了她并退了差价。
等她气喘吁吁地重新出现在浴室后,得到了一个令自己吐血的消息:这次的套筒小了!又得换!
看着站在浴室门口迟迟不愿动身的她,周行一还以为是累着了,毕竟平时本就缺少运动的两人短时间内一次性走了这么远的路有些累很正常,于是让她将套筒递给妹妹,“那你去吧,凌立有些累了。”
她却没将套筒给闺蜜,“我只是觉得已经退了一次了,再去退会不会有点……神经兮兮的太麻烦别人了。”她低下头不敢再看。
周行一这才回过味来,感情是脸皮薄到天际的她觉的不好意思再麻烦店老板,“可是凌立……”
她闻言抬头看向他,只听到他语重心长的劝解,“线下购物不都是这样吗?今天只是个几元钱的套筒,若是哪天买了个几百几千的衣服手机不合适或者干脆是瑕疵品,难道也要吃哑巴亏吗?去吧,凌立,总归是要迈出这一步的,再去换一次,老板又不是什么毒蛇,不可能不同意的。”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又回来了。
周行一接过她递过来的套筒,一摸就知道她还是懦了,因为套筒的材质劣质了很多,显然是另一家五金店买的。
不过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已经发生了,况且妹妹还在这里,说出来总归是不好听。
他套上套筒,还是不行,小了一点,看样子热水器原厂的铜螺母规格是14的。
“怎么还是小了……”她低着头落寞地说到,“看来老板说的对的,热水器的一般都是14、16的。”
这形同于不打自招的话让石兰反应过来她根本没去换,不过一想到刚刚哥哥的表现就明白他肯定也知道怎么一回事儿,便装作没听清的样子说到,“我还以为上午就能修好呢,没想到光是买套筒就已经要到吃饭的时候了!”
“那你们先做饭吧,我再去换。”随后,她逃离了这修罗场。
刚刚下楼后,她在开始的那家五金店不远处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懦了,沿着反方向找了另一家五金店买了。老板得知买热水器排污口铜螺母的套筒,便说一般都是14、16、19规格。
店老板找了一圈好像没有14的单叉套筒,于是她才顺手拿了13的回去。
现在终于确定了是14的,她于是又来到那家五金店,让老板换成14的。
“刚刚我找了,没有单叉了,只有三叉的。”老板拿了一个三叉的给她。
她看着包装袋上用水墨笔写的价格,犹豫了。花二十多元买一个只用一次的东西是否有些不太值当?既然已经知道是14的规格,那……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柜台里看手机的店老板,盘算着应该说的话,最后终于用尽全身的勇气,“算了,就用一次的东西。我还是回去用活动扳手慢慢拆吧,这个单叉我也不要了。”
她原以为老板会不肯,最坏的结果都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没想到答应的倒是很爽快,直接将钱退给了她。
收到钱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
若是在以前,刚刚断然就会买下那三叉的套筒,终于头一次勇敢的说出“不”这个字!
她开心不已。骑上电瓶车一溜烟就跑回家,趁着兄妹俩还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便取出那根13的套筒又跑去第一家五金店准备换成14的。
老板得知她是来换14的,也没多问,只是打趣到,“隔了大半个小时才过来,你们不会是已经换好了想白嫖吧!。”随后递给她一个14的套筒。
她脸憋的通红,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含糊不清地胡乱辩解了两句后马上套筒回家,“怎么可能!你看这套筒干净的要死,一点水渍都没有。”
她却没想到,自己是来换又不是退!回到家俩闺蜜拖地时猛然想起这茬,气地她懊恼了好久。
回家一试,终于对了。
饭后三人继续未完成的事业。
周行一用套筒拧开铜螺母,瞬间一股夹杂着厚厚的一层水垢的水流从排污口倾斜而下落到地面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镁棒只剩下不到一节手指长度左右,被厚厚的污垢包裹着,周行一顺手将他从铜螺帽上拧下来丢到垃圾桶里。
尘埃落定后,又按照先前视频里教的方法将冷水进水口接到热水口后打开了水阀。又是一股难以言状的黑乎乎的水流顺着排污口污染着他们的眼睛。
她看着这令人作呕的水流,颇有一种将刚刚吃进肚里的饭食全数吐出来的冲动,“没想到这么脏!难怪洗澡越洗越痒。”
反复冲洗几次过后,她们以为可以结束了,没想到噩梦才刚刚开始。
将买回来的镁棒拧固后,周行一准备将其放入热水器里,却发现镁棒买大了,直径比热水器的孔大了一轮,根本就塞不进去。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傻眼了,原来她们买镁棒时过于兴奋忘了确认规格,买的是六十升规格的通用版,而家里热水器是五十升的。
没办法,俩人只好去去五金店买镁棒,可一连问了几家都表示没有这种东西售卖。
周行一提议去卖家电的店铺碰碰运气,“不是有卖那种家电的店铺吗?那里应该有镁棒可以买吧!”
可惜卖家电的商家也没有这种东西售卖,又去了附近最大的商超的家电区,也是铩羽而归。
恰好此时电动车刚好没电了,只好先推着电动车往回赶,她看着闺蜜,失落之情溢于言表,“看来今天晚上只能洗冷水澡了。”
等回到家中时,周行一正干得不亦乐乎,原来她们走后他闲的无聊又开始冲洗热水器,这一次他拿着浴室里搜刮出来的两个塑料桶将水接上,“这水垢也太多了,我都已经倒了两桶水了,新出来的水里还是这么多污垢?我感觉这热水器里面至少有一半都是这种东西,你们这一个月电费有多少啊,天天在这里给水垢泡澡呢。”
她们往刚刚接出来的水里看,桶底确实厚厚一层水垢,探手下去一抓,手里全都是。周行一将水倒掉,又打开进水阀,排污口里新出来的水接满后,又是一层厚厚的水垢。
石兰发现了华点,“不过哥,你洗热水器就洗了,你干嘛要把水接起来呢?”
“你们不觉得这很浪费水吗?刚好可以用来打扫卫生,拖一下地什么的,不比这白白浪费水划算的多啊?”
原来是这样,她们立马取来拖把,将沉淀过后的水倒入新桶里,用来洗拖把,开始打扫卫生。
没能将镁棒买回来,周行一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诫她们,“以后遇见事了,先考虑自己能不能解决?不要什么事都等别人来帮忙。人情不是这么好欠的。”
随后,他带她们去酒店开了个钟点房,让俩闺蜜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
她也当然记得去年那只猫从阳台上掉落下去将同栋楼的老太吓得心脏病发的事情。
看着楼下聚拢的人群,她们俩慌不择路情急之下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直到120将老太拉走,她们才敢再次探到阳台上往下看,看到警察在地面拉着警戒线,正在拍照。她们以为老太死了,吓得再次跑到角落抱头痛哭。
直到两天后学校辅导员给周行一打电话告知石兰已经有两天没到学校时,打电话过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永远记得那时他看着她们俩的那失望至极的眼神,“所以说直到现在你们都没去看过?那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们一声不吭,他心如死灰地叹着气让她们暂时呆在家里不要动,自己先去打探下情况。
晚上他回来后告知老太没多大事。原来那只猫并没有直接砸中老太,而是掉到了身后,老太听到声音,往后看只见到一滩血,被吓晕了。地上那滩血都是猫身上的。
他带着她们俩去老太家道歉。原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没想到回到家后他直接提出分手,“我不会找一个一点责任心都没有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随后他撂下她们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起先她们俩都以为这只是一时气愤说下的狠话,没想到在这之后他的态度真的急转直下。
无论是追到上海的家里,亦或是通过石兰表达内心的煎熬,他都无动于衷。她才终于明白他一直说的对人很严格是何种意思。
“凌立,道路总得自己走过一遍才能知道艰辛与否,若是总在入口徘徊,期待着有捷径的可能,就算有人背着你到了终点,那又有什么用?”
她还记得很多事。关于她与他的事,关于她与她的事,以及她与她与他之间的数不清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刻骨铭心的回忆时时刻刻萦绕在她的心头。
三人之间上一次联系是在上个月,那时她刷视频时看见平台有招唱歌主播,在网络上搜索发现收入水平相当不错。想着既可以赚钱又可以锻炼一下唱歌水平,她便有些心动。
她问石兰的看法。
石兰对这一行当一无所知,最后只能发动万金油公式,“你自己看着办吧!”
晚上石兰在卧室整理即将因为换季而需要锁进柜子里的床褥衣物,而她在厨房忙着,正好周行一打电话进来,石兰便将手机外放。
她说起白天的事,没想到被哥哥一顿臭骂:
“你怎么可以让她自己看着办呢?她性子本来就很软,你让她自己看着办,那不就是对面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想的哦。趁现在还没签合同赶紧停下来,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周行一在电话里教训得起劲,哪里有心思察觉电话那头的妹妹已经有一会儿没说话了。
因为手机外放,恰巧她进卧室想拿点东西,就听见了周行一的声音。
石兰叠好被子回身准备将它放进去,就看见红了眼眶的闺蜜正看着自己,余光停留在床头柜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