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在吗？”

严九歌想不起来那天究竟是什么情况了，只记得自己当时被洛晟迷了眼，没有看到周围有什么别人。

什么叫做美色误君，她现在可算明白了。

她心虚地看向洛晟，只见他轻蹙着眉，似乎也在思考现场有没有出现这个人。

他可以肯定，半湖城隍绝对不在现场，他当初没有察觉到现场有任何神仙的气息，这东西一定不是半湖城隍。

“你想什么？”严九歌看着他思索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又看不到鬼神，他在不在的，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之前能看到鬼？”

严九歌面带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将他看到后背发麻。

“我听说，相机可以拍到鬼神。”洛晟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他直视着严九歌，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好学的好学生。

严九歌挑了下眉毛，接受他生硬的转移话题的事情。

“人间的相机拍到鬼神一般都是比较特殊的情况，我这个才是真正能拍到鬼神的。”

她说着，一台相机就出现在她的手上，正好让她好好瞧瞧，那照片上是不是真的有半湖城隍的身影。

“那你以后拍照可要注意些，不要把鬼神拍上。”洛晟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她不问自己还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放心吧。”严九歌不甚在意，“我有数。”

“小九，虽然我没听懂你们两个的意思，但是你要不要趁热打铁，再放点儿洛晟的照片呢？”曹诚提议道。

他听了个云里雾里，半湖城隍他知道，但是这照片上有半湖城隍有些离谱了吧？

曹诚拿回自己的手机，低头重新打开了那张图片，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正视着相机的男人，吓得他连忙推出了网页。

“还真有啊！”曹诚心有余悸，却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帖子，然而这时候他发现不对劲了，转发的帖子上没有那个男人！

曹诚拿着手机，想把这件事告诉严九歌，却被眼疾手快的洛晟拦住了，他摇摇头，在曹诚惊讶的目光中点点头，而后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跟严九歌说。

“倘若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呢？”洛晟这么一说，曹诚明白了，合着他打算拿这件事敲打敲打严九歌啊！

于是一整个人都是“你用心良苦”的表情了。

确实挺苦的，不过苦的不是用心，而是差点儿暴露。

洛晟在心里苦笑着，僵硬地收回手，刚才反应太大了，早知道应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让曹诚和严九歌自己发现了。

他不能看到鬼神才对。

好在严九歌怀疑，但是不说。

洛晟第一次承认判官选择严九歌是正确的决定。

那边严九歌看完自己的相机，松了一口，好在只有那张照片有人，其他照片都可以正常发布。

“你是个站姐，要知道如何蹭上这波流量。”一沾上推销这件事，曹诚也不害怕了，嘴皮子也顺溜了，开始掰开揉碎了给严九歌讲。

“你看，你这图片把洛晟带火了，洛晟出来了，你也出名了，然后这时候你再发一部分图片，公关那边再推波助澜一下，再加上那直播的剪辑版也要播出了，这流量就稳了。”

“听不懂，baby。”严九歌满脸空白，好学地注视着他，“能讲的简单一点儿吗？”

“他的意思是，我火了，你可以赚更多买香烛的钱。”洛晟放下剧本，简单一句话，就让严九歌瞬间明白了，“上好的香烛，没有人脉是买不到的。”

严九歌眼睛一亮，“那我现在就发图片！”

她发的不是别的图片，正是当初在东平市拍的洛晟和道长的照片。

两人对坐，一白一黑两颗棋子在两人的手中，再往上是两张波澜不惊的脸，同样的好看，只是一张有些诡异绮丽的美丽，另一张则是仙气更多些。

分明是张图片，但是看到它的瞬间，众人却觉得这张照片像是活着的，那种紧张似乎能穿透照片直达人心。

如果说大家第一反应是感叹洛晟的容貌，第二个就是感慨严九歌的拍摄能力，怎么有人能把照片拍出呼吸感呢！

别说别人惊讶了，当事人洛晟以及曹诚都是惊讶不已，两人同时看向摆弄着相机的严九歌，又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压住了心中的惊讶。

“姐，你当站姐屈才了，要不你去杂志社上班吧，我找我姐推荐你。”曹诚咽了口口水，杂志社失去严九歌，就像是东平市失去太虚山一样，那是多么巨大的损失！

严九歌拒绝，她本来也不是当什么站姐的，只是靠这个作为切入点，而且现在她一头雾水呢，更是不能轻易改变了。

“为什么？”曹诚泄气，继在严九歌手中卖不出去墓穴，现在也推销不了摄影师的位置。

“因为，我是跟着你洛哥混的。”严九歌收起相机，“行了，我要走了。”

“你去哪儿？”洛晟这还是第一次问严九歌去哪儿，难不成她真住在那个社区医院的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