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我不是你相信吗？”严九歌捂脸，藏在手掌里面的声音闷闷的。

想让他看到的时候，他看不到，不想让他看到的时候，倒是让他捉了个正着。

“小九，我不是傻子。”洛晟弯起嘴角，有些无奈的模样，随后，他将目光落在了严九歌身边的曹诚身上，神色带了些不可名状的迟疑，“这位不会也是……”

“不是。”严九歌立刻打断了他的想法，“事情有点儿复杂，我暂时没办法跟你细说。”说完，她又看了一下洛晟身后女主演的尸体，“你们还是先报警吧。”

说完拉着曹诚就要走，然而刚走没几步，她又倒退回来。

“对了，洛晟，你辞演吧。”她声音平静，完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模样，“这剧本不正常。”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在意过自己和洛晟身边是什么情况，纯粹是因为认识一场给他一个忠告。

“我知道，谢谢，但是我拒绝不了。”洛晟露出一个苦笑，自从换命失败之后，唐家便开始对他的资源围追堵截，而他现在只有这一个网剧的资源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人族，做不到呼风唤雨，也做不到不吃不喝，他也有人族的家庭需要供养，所以只能接受这件事情。

“我，我可以。”曹诚弱弱地举起手，仿佛自己说了一个非常难为情的话。

洛晟和严九歌同时看向了身边这个青年。

“我姐有个传媒公司，”曹诚的声音越来越小，“规模还可以……”

严九歌抬手捂脸，该说不说，她这运气是没谁了，去个公墓都能捡回个富二代的朋友。

“要不，你俩加个联系方式吧，我真得走了。”严九歌觉得洛晟见到曹诚也是他气运的好转，不打算打扰，但是她是真的得回一趟城隍庙了。

“你等会儿再走吧，这个摄像机是一直开着的。”洛晟指指身后的摄像机，“你刚才可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严九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镜头上的红灯一闪一闪，昭示着它的存在。她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占据了洛晟的午休椅，窝在那边等着警察的到来。

巧得很，警察也是熟人。

中年警察和严九歌对视一眼，双双无语。

只一瞬，中年警察就露出了职业微笑，温和且礼貌的说道：“严小姐，又见面了。”

“好巧。”严九歌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还有个更巧的事情，这个剧组的剧本是邵阳写的。”

中年警察并没有惊讶，只是点点头，“严小姐，可以描述一下你事发之时是怎么发现问题的吗？”

对于严九歌来说，这恰巧是最难回答的问题，她看得可不是什么绳子，而是女主演眉心的印记，绳子断裂的瞬间，女主眉心的印记瞬间变成血红色，而后根本来不及阻拦她便直接死亡了。

“直觉。”严九歌思索了许久，终究是把这件事总结成了两个字，“他们剧组我已经蹲守很久了，之前便是诸事不顺，所以我猜测一定有事情发生。”

只能用胡说八道打败胡说八道，不然真的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刚刚出现在现场的严九歌在绳子还没有断裂的时候就冲出去了。

“蹲守？”中年警察微微蹙眉，“严小姐的职业是什么？”

“狗……”严九歌还没有说出刚从曹诚那边学会的词，洛晟就张嘴打断了她，“站姐，我的站姐。”

严九歌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洛晟，站姐是什么东西？

洛晟说完，低垂着眼睑，思虑良久才下定决心开口说道：“宋老师前些日子就有些不对劲，精神恍惚……偶尔有些不太开心，应该是遇见什么问题了。”

很显然，洛晟在引导他们往另一个方向去查询，严九歌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洛晟这个模样太有欺骗性了，根本没办法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洛晟应该不是第一个反映这个情况的人，所以警察没有多问，只是照例询问了些细节，两人皆是知无不言。

出了门，严九歌才问出自己的疑惑，“站姐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