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能祈祷没有敌人来,要是真有敌人来,那也只能祈祷林樾能跑出去了。
两个人总得活一个,不能一起死在这里。
林樾:“那我岂不是抢了你的功劳?”
来的时候他还很纳闷,这山上怎么一个守卫都没有,而且看北魏大将军的身手,虽然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实在看不出半点大将军的样子。
感情是最困难的部分都做完了,现在沈澈带他捡漏来了。
沈澈:“跟我还瞎讲究什么,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同生死共富贵,我的功劳,不就是你的功劳?再说了,我要军功没用。”
林樾:“你不是说,爬得太快不是好事吗,那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岂不是就成了大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就不说北魏人了,南梁人也得有很多人看我不顺眼。”
沈澈这样说,无非是想让他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份军功,军功对沈澈来说,怎么可能没用?
谁不想多几个功劳在手,尤其是这种奇功,谁不想牢牢抓在手里,哪有往外送的。
前几天沈昀还说:“七姐怎么也不送嫂子你点什么东西,他也太抠门了,你看我,就总送荣德东西,大到骑的马,小到画眉的笔,全都是我送的。”
林樾心想,不知道沈昀舍不舍得,送老婆荣德一份实打实的军功呢?送钱能买来的小玩意算什么,送钱买不来的大好前途才是真大方。
虽然这份军功他受之有愧,但是心上人送的东西,有特殊的意义,他以后再好好努力就是,争取对得起沈澈这份心意。
沈澈:“这些事,王学士和寇郎中会替你解决的。”
“王学士和寇郎中,不是朝中清流、从不结党的吗?”
沈澈:“不是关系好就叫结党,谁没几个关系好的、看着顺眼的同僚。”
“可是你只带了我来,不会惹人非议吗?”
沈澈:“谁说我来了?我明明是在执行军务时受了重伤,这几日一直在屋中卧床养病,从未外出,这一点王学士和寇郎中可以作证。
“而你为我的病情忧心忡忡,于是深夜里孤身一人外出采药,恰好看见一贼子行动鬼祟,妄图盗取秋闱试卷,还试图烧毁粮仓。
“对方本欲杀你灭口,结果反被你杀害,后经辨认,此贼子正是北魏大将军北魏大将军。”
前路难测,在还能帮林樾铺路的时候,就尽可能帮他把路铺得长远些。
谁也不知道这条路能铺到哪儿,但有一点是明了的,有斩杀北魏大将军这桩奇功傍身,以后林樾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只要林樾不犯上作乱,陛下就算对林樾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太亏待他,不然便会君臣离心。
至于他自己,雷霆雨露均是天恩,陛下能给他起高楼,也能让高楼一夜崩塌,他的荣辱,还不都是陛下一句话的事。
更何况,他的军功越多,陛下对他的忌惮便越多,以后的生活也就越难。
还不如全当人情送出去,朝中也能多些做实事的人,以后落难之时,或许也会有人出手相救。
没有也没关系,他做这些,本来也不是为了收买人心。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1]。
沈澈说:“王学士、寇郎中二人出于怜才惜才之心,定会共同举荐你,并且出于对你医者仁心的敬佩,他二人以后也会对你颇为关照。他二人不喜被人恭维,以后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必特意讨好。”
所以他走之前,才会让王学士和寇郎中一起进屋,一起亲眼看见他伤势严重,几乎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更别说下床走动。
走的时候,还特意让林樾去和二位大人说,自己要入山采药,他要静养不能被人打扰。
为防万一,他还让长命扮成他的样子躺在床上,让百岁和如意守在门口和房中,让富贵在暗中守着,保管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林樾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殿下还挺会编瞎话的,不愧是在朝堂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
“我说的全都实话,不管大仗还是小仗,本身就讲究个运气,运气好,生擒猛虎也并非毫无可能,运气不好,纵是武功盖世,也只有被猛虎生擒的份。”
林樾:“所以,我只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