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骨池里的血水在李绛仙投入其中的第三个呼吸,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剧变。
原本如同沸腾岩浆般猩红的液体,像被泼进了大量的墨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死寂的漆黑。那种恶臭的血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灵魂冻结的阴冷。
“不……不可能!”
李承翊站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感觉自己体内那根一直源源不断输送着生机与力量的无形管子,被某种暴力直接扯断了。
他那具原本就已经开始异化的伪龙之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恢复能力。
“嗤——”
李承翊手背上的一块青黑鳞片突然翘起,底下的血肉像是发酵过度的烂泥一样,扑哧一声爆开,流出令人作呕的黄绿色脓液。紧接着,他的半张脸也开始不可逆转地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朕的龙体……朕的江山!那个疯女人干了什么!”李承翊惊恐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却只抠下了一大把散发着恶臭的烂肉。他跌跌撞撞地后退,踢到了一块碎砖,“哎哟……这砖怎么这么硬……”他在极致的恐慌中,嘴里胡乱嘟囔着与生死存亡毫不相干的废话。
从高高在上的神明跌落成一滩正在腐烂的烂肉,这种巨大的落差彻底摧毁了李承翊的理智。
半空中,那头巨大的国运尸骸也因为失去了化骨池的补给,陷入了绝对的癫狂。它不再顾忌挂在脖子上的楼弃,庞大的身躯猛地在半空中剧烈扭曲,无数张缝合的人脸齐齐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叫。
“吼——!”
怪物挟带着玉京城百万平民的极重因果,如同一座崩塌的黑色雪山,不顾一切地朝着下方的沈辞春俯冲而去。它要将这个给大夏带来毁灭的神明,连同自己一起拖入无底的地狱。
沈辞春站在虚幻的神坛台阶上。腥风拂动她的发丝,她却没有退后半步。
在她的脑海深处,那个一直伪装成“天眼系统”的前世诅咒,此刻正爆发出极其刺耳的嘶吼:“看到了吗!他们都是疯子!都是怪物!挥剑啊!用你的神力,把这太庙连同上面的那一百万只蝼蚁全部劈成灰!杀光他们,你就能解脱!”
系统的声音如同万千根钢针,试图强行夺取沈辞春四阶祭道体的控制权。
沈辞春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看着半空中那个被怪物甩得皮开肉绽、却依然死死咬着不松口的楼弃;看着那口已经彻底变得漆黑、埋葬了李绛仙和萧寂佛心的化骨池。
这些凡人的血肉、执念、痛苦和救赎,在她的神域感知中,比任何高维的规则都要沉重。他们用最卑微的方式,向她展示了这世间并非只有算计和恶毒。
“闭嘴。”
沈辞春在识海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她的意志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生生将那股暴乱的诅咒压制了下去。
她缓缓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无数璀璨的金色光点在她的掌心汇聚。周围空间里的死气在这金光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消融。一柄完全由纯粹神力凝聚而成的虚幻长剑,逐渐在她的手中显化。
这柄剑上没有华丽的纹路,只有绝对的审判与斩断因果的威严。
沈辞春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灰白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俯冲而下的庞大怪物,以及下方那个还在溃烂中疯狂哀嚎的暴君。
“你的戏台,该塌了。”
她轻声宣判。
化骨池里的血水在李绛仙投入其中的第三个呼吸,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剧变。
原本如同沸腾岩浆般猩红的液体,像被泼进了大量的墨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死寂的漆黑。那种恶臭的血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灵魂冻结的阴冷。
“不……不可能!”
李承翊站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感觉自己体内那根一直源源不断输送着生机与力量的无形管子,被某种暴力直接扯断了。
他那具原本就已经开始异化的伪龙之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恢复能力。
“嗤——”
李承翊手背上的一块青黑鳞片突然翘起,底下的血肉像是发酵过度的烂泥一样,扑哧一声爆开,流出令人作呕的黄绿色脓液。紧接着,他的半张脸也开始不可逆转地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朕的龙体……朕的江山!那个疯女人干了什么!”李承翊惊恐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却只抠下了一大把散发着恶臭的烂肉。他跌跌撞撞地后退,踢到了一块碎砖,“哎哟……这砖怎么这么硬……”他在极致的恐慌中,嘴里胡乱嘟囔着与生死存亡毫不相干的废话。
从高高在上的神明跌落成一滩正在腐烂的烂肉,这种巨大的落差彻底摧毁了李承翊的理智。
半空中,那头巨大的国运尸骸也因为失去了化骨池的补给,陷入了绝对的癫狂。它不再顾忌挂在脖子上的楼弃,庞大的身躯猛地在半空中剧烈扭曲,无数张缝合的人脸齐齐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