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地任由卿九歌用脚尖抬起自己的下巴，夜羽的脸贴在对方冰冷的靴面上。

“我不在乎你背着我做什么，但是今天这种事情，下次别再让我看到。”

“或者你想要我亲手扒掉你这身皮。”

即使在说着这样残酷的话语，卿九歌的脸上依然含笑。

夜羽不由得好奇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卿九歌最后还是放过了他，没再折腾什么。

夜羽自己也心知肚明原因：卿九歌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人能猜出来他的行为。

“你不去看看林疏星？听你一回来就急着问他，是有什么事？”

有事，的确是有事。

夜羽定定地看着卿九歌，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对上对方探究的视线，不躲不闪的态度足够让卿九歌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卿九歌也便将这件事轻轻放下，随手一指：“他在那间房里。这些天他受刺激太多，你进去时不要吵醒他，让他好好休息。”

夜羽自己也不想吵醒林疏星，推门而入的动作放得极轻极缓。

然而一抬眼，猝不及防看见坐在床上的林疏星，一张清逸脱尘的脸上沾着点点泪痕。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连夜羽看了也忍不住扼腕。

将先前与卿九歌的对话抛在脑后，夜羽放柔了声音：“吵醒你了？”

“……没有，我刚刚醒。”

林疏星的声音沉闷，带着略显浓重的鼻音，显而易见是哭过一场。

即算是夜羽这样并不怜香惜玉的人，面对着林疏星也是没办法说什么重话的。

更何况夜羽还要顾及跟燕为臣那点关系。

于是难得地，半妖施展了点逗人的法术。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鸟羽，轻轻施法，那根羽毛顷刻间变作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飞到林疏星掌心。

“……”林疏星双手捧住小鸟的动作显得十分紧张，脸上神情也一下变得空白。过了片刻，他才像刚刚反应过来一样，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鸟的脑袋。

果然还是奏效的。

夜羽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