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于过往的经历,不知为何记忆格外模糊。
好不容易干瘪瘪地挤出几句我为数不多还算记得清晰的少时回忆,他们三个看起来却是兴致缺缺,没谁认真在听。
我的故事似乎并不重要。
至少对面前的这三个人——说出来真是叫人心酸,他们三个恰恰是最巴不得天下大乱的家伙,哪里还能顾得了我这点缱绻反复的少年心事。
以至于我坐在这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左右看一看,竟然没找到一个能够听我说话的人。
——至于这三者之间,有没有个人族,暂且先按下另说。
“说你呢林疏星,这种时候也能走神?”
猝不及防听见卿九歌不满地直呼我的大名,我下意识哆嗦了一下,莫名开始紧张。
“嗯嗯,在听。”我朝着他点点头,努力装作自己有在认真听的模样。
然而这点小伎俩在这位感知异于常人的魔族面前简直就是雕虫小技。他脸色很不好地敲了敲我的脑袋,指节叩在我额头上传来相当清晰的痛感。
“诶呦!”我痛呼一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脑门。
“?”
卿九歌诧异地收回手,扭头看向夜羽的表情十分有九分的无语:“我没使力啊?”
一边上的云原烨朝他翻了个白眼,凑过来扒拉开我的手:“我看看——哟,这就红了。”即便是这样,他的动作还是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嫌弃,好像要他摸我一下是天大的为难。
“卿九歌,你力大无穷啊。”云原烨故作惊讶地说。
卿九歌:“……我真要打你一顿了。”
最后还是云原烨给我上了点药。
虽然我也说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再三推拒了云原烨,但这位鬼医的医者仁心还是让他往我的脑门上贴上一片不知道由什么草药制成的膏方。
夜羽嘴里总是说不出我什么好话。“本来就不聪明,现在看着更傻。”他这样一说,我实在有点受不了,扭过头对着卿九歌瞪了一眼。
“美人嗔怒?”卿九歌倒是毫无芥蒂地同我开着玩笑,“你这套对着别人管用,在我这里可不灵验啦。”
“我每天看自己的脸都要看够了。”说完,卿九歌还要矫揉造作地摸一摸自己的脸,一副自恋到无法自拔的样子。
真是叫人看了恼火。
偏偏夜羽同他串通一气,这时候还要插嘴挤兑我:“哪个别人?”
“自然是上明宗那位——林疏星!你打我干什么!”
实在忍不住,我照着卿九歌的后脑勺甩了一巴掌。
然而他的头上戴了太多叮叮当当的银饰,反而扎痛了我的手掌。
“你少来,反正我根本就打不动你。”我没好气地说,“皮糙肉厚成什么样了。”虽然语气实在主观,但说的倒是实话。卿九歌身为天生魔族,体质比普通的人族已经是好出一大截了。更何况我的修为实在太差,还带点体弱的毛病,怎么可能真把卿九歌打坏。
他又不是纸糊的。打他一巴掌,我自己还要痛上好半天呢。
鬼医在边上听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