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让我来?”
嘴上骂骂咧咧发着牢骚,变身飞远的动作却半点没耽搁。
也不知道夜羽对自己这份差事到底是什么想法,我总觉得他似乎乐在其中。
然而他与卿九歌的关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与我这个外人半点关系也不沾。平素里我看看热闹就行了,真要我搅和进去,我肯定是八百个不乐意。
卿九歌倒是没有计较夜羽占了嘴上这点便宜,转身拉着我的手,自己掐了一个法诀,带我传送回了他在魔界的住处。
“嚯,”刚一落地,脚还没站稳,我就已经开始打量四周环境,“你住的地方还挺奢华。”听起来或许不太对,但我说这话是真心的。
这样漂亮的地方,我在上明宗里可没见到过。
上明宗里的人大多讲求一个简洁实用,好像除了修炼以外,整天就想不出一点别的什么事情。除了一点面子工程,其他什么都不管。
当然,这个大多数人里面不包括贺平心。
但是这也足够说明问题了。
出于好奇,我问卿九歌,自己能不能在这屋子里仔细看看。他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你随便看呗,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卿九歌朝我摆摆手。
卿九歌的审美还不错,整间屋子宽敞明亮,墙上镶着明显是仔细雕琢过的玉石,处处是精心设计的巧思。
我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伸手摸了摸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装饰品。
手感也很不错。
“那是。”卿九歌毫不谦虚地应下来,“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布置好这么个地方。”
“还不错吧?”他在一张摆在桌边的软榻上坐下,整个人像一摊水一样软倒在榻上。卿九歌伸手指了指桌对面另一张软榻,示意让我自己坐下。
我也没多跟他客气,坐下以后就懒懒散散地靠着旁边摆的几个靠枕,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
我评价说:“你这个地方确实很舒服。”
卿九歌对我的高度评价很满意。
别人家的东西用起来就是有种莫名的畅快,我把玩着卿九歌拿来喝茶的杯子,越看越觉得做工精巧。
“你真是会享受啊。”我说着,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软榻上带着点宜人香气的靠枕,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卿九歌顺口就接上话:“这么喜欢就送你一个?不过你能拿去哪儿用啊。”
“那倒也是。好意我就心领了啊。”我笑了笑,难得觉得放松。
“夜羽他大概要去多久?”出于好奇我问了一嘴。卿九歌听完我的问题,手上掐了个法诀,一道紫黑色的火焰自他指尖烧起,在半空里盘旋出一个怪异的符号。
“让我看看……他现在还在天上飞,没落地,看着方位……嘶,大概是还没找着地方。再等等吧,应该快了。”
卿九歌说完放下手,那道诡异的火焰也随之消散在空中,连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这又是什么招?你跟夜羽的,呃……”我双手比划了一条线出来,“联络方式?”
“你在说什么东西。”卿九歌露出一脸莫名的表情,好像不能理解我说的话一样。
“这个当然是我监控他动向的法术。”他说,“夜羽身上有我下的禁咒,不管他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他。”
他这话说得太自然,以至于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要在夜羽身上下禁咒。
反应过来以后,我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嘴。
卿九歌给出来的答案很简单。
“他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吧。”他气定神闲地对我说,“我捡回来的,我救好的。”
“人间界里不是也常有这样的?救了一只落难的雀儿,养起来,就是主人家的东西了。狗,猫,鸟,什么都是这样,人怎么就不能照着这一套来?”
“什么……”我不自觉握紧了茶杯。
讲出这些话时,他的语气太过自然。
“那……夜羽,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就是刚刚你说的那样,捡回来,救了,然后就是你的……”我想了想,还是没把“东西”这两个字说出口。
“嗯……差不多吧。”卿九歌想了想,“不过他还是特别一点,因为他毕竟还是个半妖,我没把他当什么宠物来看待。”
“但是再怎么说也要打下主人家的标记啊。”
卿九歌:“不然他丢了,我不是很可怜吗?”
“……可怜在哪里啊。”我有点头皮发麻,强忍着没有说什么带情绪的话。
卿九歌:“没人帮忙在我杀人放火的时候打下手啊,一个人真的很累诶。”
卿九歌赢了,这个理由连我也没办法反驳了。
“夜羽自己知道吗?”
卿九歌:“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那张脸迷惑性太强,眨巴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实在纯良,很难让人把他跟刚才那些言论联想到一块去。
“我下咒的时候又没有躲着他,是当着他的面下的呀。不信你去问问夜羽,看他怎么说。”
“哦,原来这样。”我点点头,想要结束掉这个话题。
刚才卿九歌讲的那些话已经让我感到不舒服了,我想赶紧讲点别的什么事情,分散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