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理由杀人,但她的爹在殷意死后,纳了一个小妾。”垠秋佯装不在意,“小妾给生了一个男娃,一个女娃,生的时候沾染了病气,不待多时便撒手人寰了,那生出来女娃把殷意的娘当亲娘,但男娃不争气,给殷家败光了家产,后来,就不知道了。”
“......是你做的。”左泠舟一语道破,“那个小妾,是花妖,我说的对吗?”
垠秋没有说话,只是抬眸静静地看着她。
“你让花妖引诱殷意的爹,人与妖生出来的孩子,又怎会是正常人?”左泠舟说道。
“姐姐......那是六百年前的事咯。”垠秋将手放在桌子上,手掌撑着下巴,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看着左泠舟,“你有啥子证据说那是花妖?”
话音刚落,垠秋猛然反应过来,那双圆珠子忽地变成了竖瞳,恶狠狠地看向缙云,“你这该死的鲛人,你敢探我的心!”
鲛人向来懂得千里传音,探人心
缙云一脸无辜的放下茶杯,又道,“左泠舟都尊我一声神君,你开口便是死鲛人,如此大不敬,你不怕遭罚吗?”
“我去你的遭罚。”垠秋又漏出那利齿,声音浑厚低沉,“我管你是神是仙,本狐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还怕你的罚!”
“你不怕我的罚,青丘的罚,你受了几百年,竟还不知错!”缙云看着她,眼露愠色,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砸,“你若不想立马滚回青丘,就把事情的始终说出来,兴许我们能还能将殷意的魂送去人道,若不能,那就给本君滚回你那阴森的洞去!”
话音一出,霎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寒冷的气息,恍若是从一个无形之地涌传出来的。
左泠舟目光诧异地看着缙云,她还是头一回见缙云这般生气,便又将目光转向殷秋,轻声开口问道,“若不是你犯了错,青丘为何罚你,如今,你想救殷意,却又对我们有所隐瞒,垠秋,你到底意欲何为?”
“是!”垠秋将目光转向左泠舟,语气坚定地开口,“你说的没错!那就是只花妖,我就是要将害死殷意的人全部都送进阴司之地,受尽永世撕魂裂魄的折磨!第一次是这样,这一次也是这样!乌有村的人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我只想你们救下殷意,但我不想让你们救乌有村的人,我没错!”
“是非不分即为大错。”缙云开口怒斥,“你修炼的这千年来都是白修的吗!乌有村的人即使犯下大错,罪有应得,那也应该是由天收,由命惩!而不是要你毁掉自身的功德去惩罚他们!你这叫蠢!”
“天!”垠秋不由得笑了笑,眼中尽显不甘,“那为何害死殷意的人,天不收!为何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天不收!为何明明已经被叛了秋后立斩的人,天不收!为何本就作恶多端,死有余辜的人,天不收!”
垠秋此话一出,左泠舟这才明白,那个真正害死殷意的人虽然被判了秋后问斩,但却被偷龙转凤,没死成,所以垠秋不甘心,所以垠秋心中都是恨意。
“既然天不收,那我便就是他们的报应!”垠秋又说道,“天不来收他们,我来收!命不惩他们,我来罚!”
“混账!如此冥顽不灵!”缙云望着她,“原以为你在青丘已然思过,还愿舍弃修为保全殷意的魂魄,当是个能够点化的,不曾想,竟也是个愚蠢的混账东西。”
言罢,缙云豁然起身,“既如此,那便别怪本君请你们青丘的族长出山,治一治你这满口胡言乱语之辈。”
“你敢!”
不等垠秋起身阻止,缙云拉住左泠舟就化烟散去,顷刻间,整个房子只剩下垠秋一人。
垠秋哪里会让缙云这般做,起身就要开门,不聊,双手刚触碰到那门框,一道金光就将她弹开了。
受到阻击,垠秋站不住脚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她闭上眼,抬手运转灵力施法,再睁开,眸子里流转着一道红光。
她转动眸子扫过房间四周,才发现整个房间隐隐约约的散着金光,这是被施了阵法。
“别妄想困住我!”
垠秋双手合十,嘴里念着术法咒语。
猛然间,门上一道金光忽地弹出一道气环,将她整个人都击飞撞到了墙上。
猝不及防间,倒在地上的垠秋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但仍然不死心地爬向门口,颤颤地抬起右手,但还未碰到门框,那手就悄无声息地掉落,垠秋还是昏死过去了。
站在门口的缙云和左泠舟目睹了这一切,左泠舟只心生疑惑,还未问出口,身旁的缙云忽地吐出一口鲜血。
“神君!”左泠舟连忙将人扶住,“你......”
“无碍。”缙云摆了摆手。
左泠舟看向这房间,又看向缙云,“这个阵法是你用你的元神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