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韩木槿驻足笑望着她,直至无影无踪。
……
丝莫竹匆匆回殿,只见翠儿依旧穿着那单衣,弱小可怜且无助的缩在角落睡着了。
她歉疚的叫醒她。
美梦泡泡被戳破,翠儿迷糊的找不到北。
丝莫竹拿过外袍给她裹上,抱歉道:“来晚了,今日之事多谢。”
翠儿感受着毛绒绒的温暖慌忙摇头:“奴婢不敢当。”
丝莫竹听的头大,强硬的不准其推脱:“惹了风寒怎么办,我也没什么好答谢你的,就…这个吧。“
被晃的一个紧急闭目,珠翠点缀的金簪在光影的折射下斑斓晃眼,翠儿蹙眉小幅度飞速摇头:“小姐这太贵重了,婢子受不起。”
丝莫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她头上戴:“给你就拿着,送你后这套便缺一簪,陛下就会叫人再打一副。
这样,你拿去卖钱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匠人也又多了份工钱,我还什么都没缺。大家就都赚到了,何乐而不为?”
翠儿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内心默默摇头叹息,这脑回路,只能说被爱的有恃无恐。
“今日折腾你了,早些下工回屋吧。”
翠儿内心狂喜,表面无措:“不…不好吧小姐。”
丝莫竹起身脱下衣服,侧过头伸手还给她:“陛下派你来跟着我,那当由我全权调遣,听我的话就好,明白了吗?”
快爱上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了,翠儿痴痴的接过残留着香气的衣物,不太敢直视她玲珑有质的曲线:“明···白了谢谢小姐,您有事唤,定随叫随到。”
……
翠儿照常低着头,缩在粉锦白绒的裘内显得娇俏。
炀舟回来正巧撞上,瞧着这宫女小心翼翼华服加身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笑着逗她道:“你这是被我家小姐宠幸了?”
翠儿惊的后撤步,抬眸看向来人,赶忙行礼:“炀统领…这,小姐叫奴先回,都是小姐赏的,奴婢不敢接,但……”
见她不经玩笑,炀舟抬手安抚匆匆便走:“习惯就好。”
翠儿楞楞的看着头也不回的背影,逃过一劫般呼出口气,稳了稳大氅底下抱藏的各色茶食。看着尚未落下的红日,转头笑的露出两颗门牙:“话本话本我来咯。”
刚沐浴完人就回来了,丝莫竹浑身水汽未散。周冷渊上前欲要亲近,被拒后无奈道:“太医说你这些日子本不宜泡澡,恐受风邪,来把衣服披上快回床去。”
“劳陛下挂心。”
被她阴阳怪气的一噎,周冷渊偏头笑过。追至床边强行将人揽怀入被,同靠床头摩梭手背,粉尖白肤,玉骨冰肌令人流连。
“戚戚你我,莫远具尔。”
丝莫竹哼笑抽手,当面擦在睡袍上直至手背泛红,嫌弃的连带衣服也一并脱下,狠狠丢在地上。
周冷渊头脑发涨,挪眼看向床沿,拇指来回摩擦指节,焦灼中带着些许不悦:“见到韩木槿了吗?”
丝莫竹眯眼看他:“何时发现的我?却不拆穿,还叫她来寻我作何?”
眼睫垂落,四方斜长的眼眸清亮坦荡,究不出任何藏匿:“小竹,我很开心你能关注我,也急迫的想叫你看清这十年的种种。我与她只是同盟,而此盟约只因你起。”
越听越叫人迷糊,丝莫竹戒备的看着他:“话只说一半,如厕夹不断。”
周冷渊空张着嘴,无语的笑了。回眸半晌,见着这双灵动又无拘的眼睛,微微歪头欺身上前十指相扣,不容反应便单手制住腰腹,追吻堵唇:“那话只听一半呢?”
丝莫竹偏头试图挣开桎梏,无果后泄力盯他:“话只听一半,来世福翻番。”
沉稳的面上浮现出清朗的笑,被中的手无意识抚揉着腰下股上:“一堆歪理。
韩木槿,因你曾帮她很多,前些年她找上我说愿意加助一臂之力。”
“很对?我都不认识她。还有,能不能别碰我,陛下刚从外头回来也不曾净身···”
她话说一半垂头看被,周冷渊一僵,撤手退开:“是我考虑不周。”
······
雾气氤氲蒸腾而上,轻纱垂帘层层重影,汤泉花香萦绕鼻息。男子背靠池边,流畅的肌肉美不胜收,零星水钻挂上发梢,如瀑的长发蜿蜒垂落,两旁侍女跪坐在地细心梳理。
“小姐。”
周冷渊侧头见是她来,笑着伸手迎上:“怎么了?”
屏退众人,素手解衣,抬脚入池。丝莫竹抱着腿同他并肩而坐:“话还没说完,我有些不及待了。为何要助陛下一臂之力,她同韩涝关系不是很好吗?还一起过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