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他的福,阿念又坐上了豪华版马车,空间之大,能来一套行军拳。青策感念她军功卓越,果干和零嘴应有尽有,如此良辰美景,叫人惬意非凡。
其旂淠淠,鸾声嘒嘒,旌旗飘摇,马蹄铃脆。
临近城外,远远可见恭贺凯旋的百姓。这一战解了太多人心中压抑的一口恶气,人声随着队伍的临近鼎沸起来。
阿念戳了戳一旁看书到青策:“待会儿我在茶馆等你,你帮我把暖阁二楼,左手边柜子底下的钱拿出来。”
青策翻书的手一顿,强装镇定道:“好,你下一步是准备做什么?”
阿念笑眼弯弯:“无可奉告。”
阳光透过竹节做的车帘,高举的书后,眼底的泪水折射出晶莹的亮闪:“噢。”
这不拿不知道,一拿吓一跳。青策看着衣柜底下厚厚一沓票子,以及金饼玉贝:“这都不舍得结账,貔貅来的吧。”
……
茶馆包厢,他冷脸将满满一袋钱币啪的甩在桌上。插手昂头:“走了。”
阿念数着钱,点了点头:“将军慢走。”
青策眼看着就要抬脚出门,转头见她还一门心思在数钱,咬牙道:“你数什么数,我还偷你的不成。”
“话说那么难听呢,您天潢贵胄哪瞧的上我这些个。我就是怕这点小钱入不了您的眼,叫风刮跑了都不在意,这才点点数嘛。”阿念心无旁骛,眼都没抬。
青策握拳又折返回来:“你哪来这么多钱?当天和那书生夫妇分别后去了哪?和谁接应了,这钱能顶朝中官员好几年俸禄了。”
“我咋知道,兴许去盗墓了。”
“谁的墓不用金银器皿用流通货币?”
阿念一着不慎数错了,不耐烦的皱眉道:“你烦的很,赶紧回家去嘛,天都要黑了你娘不骂你。”
“你突然这么大的现金流,我怀疑你有不正当勾结,一定是奸细。随我回去。”
阿念依旧翻眼:“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从前是,现在也不是了。我既失忆,就和前程往事再无瓜葛。本姑娘如今浴火重生,坦坦荡荡,行的端坐的正。”
青策指节发白,无力的重叹,四十五度抬头不让泪落:“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啥,没听清。”
他匆匆出门,拎来个包裹重重扔下,脸色变得极为难以接近:“药,还有你穿过的破衣服。”
一阵清风袭来,怀中一暖,尔雅的淡香萦绕身侧。
“谢谢你青策,再见。”
后背被轻拍两下,大颗的泪珠再也攒不住。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一颗心总是跌宕起伏。青策嘴唇颤动,眨眼推开她扭头就走。
青曲刚从宫中回来神采奕奕,隔着十里地都能感受到他喜悦。
眼见大功臣,正想打声招呼,定睛一看,儿子在哭。
青曲楞楞的翻身下马抓住他:“策儿你…哭什么?”
他颤抖着嘴唇不语,甩头就走。青曲一下怒了:“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男子汉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青曲又一把逮住个亲卫:“他怎么了?”
亲卫眼珠左转右转。
“你也皮痒了!”
“回将军,少将…他,失恋了。”
青曲闻言,神色变得缓和,奇怪的八卦道:“失恋了?和谁?那个捡来的女人?”
亲卫求爷爷告奶奶:“将军您就别问了,再多讲您不打死我,少将他也饶不了我去。”
青曲放开他:“怎么个失恋法,那女子得了不治之症要离开他?”
亲卫差点没笑出声来:“不…不是,是人家压根不喜欢将军。”
青曲闻言不可置信道:“这小子还有今天,不过你个皮猴笑什么!我儿子这么优秀,那姑娘也是不识好歹。”
“是是是,将军卑职先行告退。”
……
半年后。
是夜,亲卫甲乙正每人一只眼,凑成一对睁着站岗。忽的跑进来个人,下意识刀锋先行出鞘,两人瞬间警觉,做出战备状态。
“是我,是我。”来人抬手,露出张熟悉的脸。
“阿念!”
阿念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将军呢?睡下了?”
两人点了点头,同样压着声道:“你怎么来了,你咋进来的?”
她晃了晃手上的令牌。
甲啧啧啧道:“阿念你也够坏的,当初拍拍屁股走人,如今又来找我家将军做什么?”
她垂眸:“迫不得已。”
阿念抬眼,和手作揖:“走头无路求求了。”
看着她央求的模样,两人无语翻眼,抱剑站回原岗:“将军睡下了,有事明日说。”
“不行,性命攸关,求你们了。我给你们买一个月草莓干……两个月两个月……诶呦!三个月,在不答应我直接喊了。”
两人叹息:“好吧。”
扇门推开,夜色中那张熟悉的脸巧笑着印入他的梦中。
“将军,将军。”
被搅了美梦,青策不耐烦的睁开眼睛:“作甚?”
乙眨眼道:“好消息将军。”
“有话快说。”
“阿念来了。”
……
木门缓缓打开,少年将军墨发垂髫,高高束起。眉眼清俊,清风朗月。他淡淡的看向石阶下的故人。
阿念见他来了,立即露出两颗门牙小跑上前。捏肩捶臂:“青策,打扰你睡觉了对不起呀。”
“令牌还我。”
他语气冰冷不见温度,阿念垂眸,双手将牌轻放在他手中,也没了嬉皮笑脸:“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想说不能,见她搭眉丧眼的模样,青策昂头不悦:“什么事?”
“我朋友被抓了,你捞捞他,可以吗?”
这么快就有新朋友了,青策看着夜空咬牙:“叫什么,犯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