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雀欢叫,枝丫随风晃荡。
窗外蓝天白云,阳光和煦。
阿念背对着他,褪下衣衫,露出半个肩背。青策蒙着眼,颤抖的手拿着膏药盲贴:“这吗?”
“左边点。”
“这?”
“没错。”
粗粝的手指不慎与细腻的肌肤相触,他慌忙撤手。
“你拍两下没粘牢。”
啪啪两下,阿念险些吐血,迅速拉上衣服吐槽:“年轻人手劲真大。”
青策如释重负,扯下束眼的衣带:“怎么,你老年人。”
阿念转头,抛来两个媚眼:“青葱少女。”
多余问,青策无语扶额:“对了大战在即,我明日动身,你且安心留在这处。”
阿念点了点头,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荷包递给他,上边绣着的“平安”两字却极其端正。
“虽说胜券在握,但是这次免不了正面开战。定有伤亡,万要小心。只要逼得倭寇渡江回逃,切莫要追,拿回城池便好。”
“虽没上过战场,也可知风云变幻,异常凶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袋中都是解毒之药,倘若…或救别人,外敷内服皆可,左隔蓝实解毒,右隔蒲黄止血,撒在伤处,口中亦含。记住了。”
青策拿过荷包轻轻攥着:”多谢。”
阿念撒撒手:“小小敬意不成心意。”
次日一早青策套上铠甲,将荷包挂上,立于门外轻声道:“早安。”
“啊!今天爷爷就要去收拾那帮孙子,补完整我大周疆域啦!”
不知道楼下哪个二楞子大早上在院子里乱吼,阿念猛的一起身,直接醒了。刚想开门去骂,就撞上整装待发的青策:“诶,你要出发了?”
“嗯。”
阿念抱拳一礼:“祝将军此去一帆风顺,万事大吉。”
“平安归来。”
大军启程后,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阿念和甲乙亲卫,三人闲的晒着太阳嗑瓜子。
第一日嗑瓜子。
第二日嗑瓜子。
第三日,不巧碰上守城将领,险些把他们认做逃兵抓起来。
第四日她们换了个地嗑瓜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三人翘着二郎腿迎风而坐,在城墙上磕。
还能听听旁边一手军报,两全其美。
……
“报!将军,敌方撤兵。小青将军已然收复边境,但军师和玥将追击敌人遭遇伏击。
紧要关头小青将军为救二人亲自带队前往,如今受伤昏迷,玥将也身受重伤,需派将领前往。”
“什么!”
门外三人异口同声,丢下瓜子。驾马就往边境赶去,连新派的将领到的都没她仨早。
三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跑到边境,听说青策在城里治疗,又直直冲到门口。
一股浓烈的药草味扑鼻而来,亲卫一瞬滑铲到床边,将军将军的嚎。同僚无语的把他们拉开:“诶…别吵到将军。”
阿念逮着军医就开始问。
“将军手臂中箭,伤口不深只是淬了毒,还好随身的香囊里有解药。
用药及时并无大碍,现在还睡着是因为这几日疲劳过度,刚好借着毒劲发了出来。”
她这才刚松了口气,不料军师这时过来,正巧撞在枪口上。
阿念一口气又窜了上来:“你老糊涂了吗!干嘛不遵将令,为什么要贪功冒进,害死这么多人,还害的主将中毒,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明明都可以规避的事,你到底为什么!”
场面一度混乱,亲卫拉着张牙舞爪的同僚,年过半百的老头被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他下意识竟有些畏缩,握拳切齿。
“因为…当年战乱我一家老小全死于倭寇毒手,我不甘心!”
阿念咽下口气,痛心疾首道:“那如今的士兵呢?他们也是别人的孩子和丈夫,别人的爹爹和弟兄!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并非你的棋子。仇是要报,但并非舍本逐末,叫亡魂再添。这次害死他们的不是倭寇,是你。如此鲁莽,配居高位。”
过了两日,青策费力的睁开眼,只见阿念顶着鸡窝头趴在床边睡着了。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腰膝酸软,浑身无力,动一下都困难。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青策咳了两下,咽了咽沙漠般的喉咙:“还行,就是没力气。”
阿念探了探他的额头,烧已全退。坐下给他喂了些水,郑重道:“将军你中的是能令人半身不遂的毒,你这下半辈子怕是再无儿孙绕膝之福。没都没了,以后就继续往前冲去吧。”
青策被她气的呛水,要不是腿略微能动,他差点信了:“我谢谢你。”
阿念摆手:“哪的话,不必客气啦。”
……
朝中太子呈捷报献上,庸王彻底称病退居幕后。太子摄政,大军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