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黄沙之上,对着谢临渊,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拓跋烈……愿降。从今往后,北狄永世归顺大靖,岁岁纳贡,永不犯边!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全族覆灭!”
狄王一降,剩余的北狄士兵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求饶:“我等愿降!我等愿降!”
八万北狄骑兵,全军归降。
十里坡下,硝烟渐散,黄沙染血,大靖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谢临渊居高临下,看着跪地投降的拓跋烈,眸中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沉静。她长枪一挑,将拓跋烈的长刀挑至一旁,淡淡开口:“起来。随我回落霞关,签订降书,立下血誓。”
“是……”拓跋烈不敢有半分违抗,恭恭敬敬地应道。
此役,大靖军零主帅伤亡,仅折损千余士兵,全歼北狄八万骑兵锐气,逼降狄王拓跋烈,一战威震北疆。
消息传回落霞关,关内百姓欢呼雀跃,奔走相告;消息传回京城,幼帝赵珩龙颜大悦,满朝文武无不敬畏;消息传遍大靖南北,天下百姓齐声高呼女帅英明,军心民心,彻底稳固。
而另一边,赵拓率领的疑兵,也大获全胜。
西域三部本就各怀异心,被大靖军虚张声势吓破了胆,又听闻北狄八万骑兵全军覆没、狄王投降,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派出使者,前往落霞关请降,愿意归顺大靖,年年纳贡,奉谢临渊为北疆共主。
至此,北疆所有敌对势力,尽数归降。
北狄、西域三部,再无一人敢与大靖为敌,百年之内,绝无南下犯边之力。
落霞关帅帐之内,谢临渊端坐主位,接受北狄与西域三部使者的跪拜。
拓跋烈亲手写下降书,按下血指印,恭敬地递到谢临渊面前:“女帅,此为北狄降书,永世归顺,绝不敢叛。”
西域三部使者也纷纷递上降表,俯首帖耳,不敢有半分不敬。
谢临渊接过降书,随意扫了一眼,放在案上,声音清冷威严:“既然归顺,便要守我大靖规矩。第一,北狄与西域三部,即刻退兵三百里,不得在边境驻扎一兵一卒;第二,每年秋收之后,按时纳贡,不得延误;第三,释放所有掳走的大靖百姓,归还劫掠的财物;第四,若有部族敢私藏兵甲、图谋不轨,我大靖十万铁骑,即刻踏平其王庭,鸡犬不留。”
四条规矩,字字铿锵,不容置疑。
“我等谨遵女帅号令!”使者们齐声应道,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他们彻底明白,眼前这位镇国女帅,不是可以轻易挑衅的弱者,是手握生杀大权、能定边疆生死的战神。顺她者,可保部族安宁;逆她者,只有死路一条。
处理完北疆所有事务,已是深夜。
帅帐之内,只剩下谢临渊一人。
她卸下战甲,露出左臂上渗血的伤口,撕裂的皮肉粘连着衣甲,疼得她微微蹙眉。连日征战、运筹帷幄,让她本就未愈的伤势愈发严重,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可她没有唤军医,只是自己默默处理伤口。
她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从十五年前踏上沙场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身为主帅,不能有半分软弱,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伤痛。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女帅,末将秦厉,有要事禀报。”
谢临渊迅速裹好伤口,披上外袍,沉声道:“进。”
秦厉走入帐内,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封密信,面色凝重:“女帅,京城传来急信,是陆大人亲手所书。”
谢临渊接过密信,拆开细看。
信中,陆昭衍将京城事务一一禀报:幼帝勤勉好学,朝堂新官体系运转顺畅,外戚、宦官残余势力被彻底肃清,无人敢再作乱;京畿防务固若金汤,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他还在信中叮嘱,北疆战事凶险,务必保重身体,勿要过度操劳,他在京城,永远为她守住后方。
字里行间,没有半分权力的觊觎,没有半分多余的要求,只有全然的信任、支持与牵挂。
谢临渊看着密信,清冷的眸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
她与陆昭衍,无需朝夕相伴,无需甜言蜜语,只需一封密信,一句嘱托,便知彼此心意。他是她最信任的战友,是她身后最稳固的后盾,是与她共治天下、并肩而立的知己。
“陆大人那边,一切安好?”谢临渊轻声问道,语气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秦厉点头:“回女帅,陆大人将京城打理得井井有条,朝野上下,无人不赞。众人都说,陆大人与女帅,一文一武,一内一外,乃是大靖的顶梁柱。”
谢临渊微微颔首,将密信收起,眸中暖意褪去,再度恢复成执掌三军的冷厉:“传令下去,三日后,班师回京。”
秦厉一愣:“女帅,北疆刚定,为何如此急切回京?”
谢临渊抬眸,目光望向京城方向,语气沉稳而坚定:“北疆已定,权在我手;朝堂虽安,却需彻底定鼎。我要回京,昭告天下,大靖军权、政权,皆归于一,从此之后,朝纲独断,天下归一。”
她要的,不仅仅是北疆臣服,不仅仅是谢家昭雪,她要的是整个大靖,海晏河清,权柄归一,再无奸佞作乱,再无边疆战火,百姓安居乐业,江山永固无忧。
秦厉瞬间明白,轰然应道:“末将遵令!”
三日后,谢临渊留下秦厉率五万守军驻守落霞关,安抚边境,自己则亲率五万铁骑,押着北狄与西域三部的使者,启程回京。
一路之上,百姓夹道相迎,欢呼之声不绝于耳。
人人都知道,这位镇国女帅,不仅在金銮殿昭雪沉冤、肃清奸佞,更在北疆一战定乾坤,逼降北狄,收服西域,守护了大靖万里疆土。
她是大靖的守护神,是天下百姓的定心丸。
队伍行至京城外十里,幼帝赵珩亲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年仅十岁的幼帝,身着龙袍,站在百官前列,看着远处银甲耀眼的谢临渊,眼中满是崇拜与敬重。待谢临渊走近,幼帝竟主动上前,想要搀扶她下马,态度恭敬至极。
谢临渊翻身下马,微微躬身,不卑不亢:“臣,幸不辱命,北疆已定,北狄、西域尽数归降。”
幼帝连忙扶起她,声音稚嫩却坚定:“女帅劳苦功高,护我大靖江山,功在千秋,朕代天下百姓,谢过女帅!”
百官齐齐躬身,高声道:“恭迎女帅凯旋!女帅功在千秋!”
这一次,没有半分敷衍,没有半分观望,是满朝文武,发自内心的臣服与敬畏。
谢临渊目光扫过百官,最终落在立于百官之首的陆昭衍身上。
他一身素色锦袍,温润如玉,望着她的眸中,盛满了骄傲与温柔,没有上前,没有亲昵,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与她遥遥相望,眼神交汇,便是千言万语。
他们是爱人,是战友,是共治天下的伙伴,无需在人前表露半分私情,只需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相通。
入城之后,太和殿再度设朝。
谢临渊将北狄与西域三部的降书、降表,一一呈给幼帝,又将北疆战事、边境布防,细细禀明。满殿文武,听得心潮澎湃,无不叹服。
幼帝赵珩手持降表,激动道:“女帅以一己之力,定朝纲,平边疆,功盖古今。朕今日下旨,册封谢临渊为大靖镇国长公主,位同诸侯王,入朝不拜,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统领天下兵马,总揽朝政大权!”
此旨一出,满殿无声。
这是大靖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女子封长公主,已是特例;位同诸侯王,入朝不拜,剑履上殿,更是前所未有;统领天下兵马,总揽朝政大权,等同于与皇权并肩,执掌天下权柄。
可无人敢反对。
功高盖世,民心所向,军心所归,谢临渊担得起这份殊荣,更担得起这份权柄。
谢临渊微微躬身,没有推辞,没有谦逊:“臣,谢陛下隆恩。”
她接受这份权柄,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是为了虚名地位,而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大靖江山,更好地稳固朝纲,更好地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她有能力,有风骨,有民心,有兵权,足以执掌这份权柄,足以撑起整个大靖。
当日,圣旨昭告天下。
大靖百姓得知谢临渊被册封为镇国长公主,总揽天下大权,无不欢呼雀跃,京城内外,张灯结彩,如同过年一般。
人人都知道,有这位女帅长公主在,大靖必定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镇国长公主府,也就是昔日的镇国女帅府,如今更显威严。
谢临渊端坐书房,处理着天下政务。
北狄与西域的归顺文书、边疆布防的调整、朝堂官员的任免、百姓赋税的减免、寒门学子的提拔……一道道指令,从她手中发出,精准果决,有条不紊。
她不再是那个隐忍十七年的孤女,不再是隐藏身份的摄政王,她是大靖镇国长公主,是统领天下兵马、总揽朝政大权的女中豪杰。
她的权柄,来自于她的战功,来自于她的谋略,来自于天下民心,来自于她自己一手打拼的江山。
陆昭衍立于案侧,为她整理文书,传递奏折,如同往日一般,安静守候。
他看着她灯下清冷坚毅的侧脸,看着她从容处理天下政务的模样,眸中温柔愈发浓烈。
他爱的姑娘,从不是困于深宅大院的女子,是翱翔九天的雄鹰,是执掌乾坤的凤凰。他能做的,不是束缚她,不是占有她,而是永远站在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共守这大好山河。
“北疆已定,朝堂已安,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陆昭衍轻声问道。
谢临渊放下手中朱笔,抬眸望向窗外,目光长远而辽阔:“轻徭薄赋,休养生息,提拔寒门,肃清吏治,兴办学堂,强兵富国。”
“我要让大靖的百姓,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我要让大靖的军队,兵强马壮,无人敢犯;我要让这天下,真正海晏河清,万邦来朝。”
她的格局,早已超越了个人恩怨,超越了儿女情长,她的心中,装着整个天下,装着千万百姓。
陆昭衍郑重颔首:“我陪你。你主外,我主内;你掌兵,我理政。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一起,完成这千秋伟业。”
谢临渊看着他,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清晰柔和的笑意。
这笑意,没有凌厉,没有威严,只有坦然与温暖,如同冰雪消融,春风拂面。
“好。”
一字承诺,重于千金。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大靖的江山,在谢临渊与陆昭衍的共治之下,蒸蒸日上,国泰民安。
谢家十七年沉冤,早已昭雪;朝堂奸佞,早已肃清;北疆敌寇,早已归降;天下权柄,尽在掌握。
谢临渊一身风骨,撑起大靖万里江山;一腔热血,守护天下千万百姓。
她不依附皇权,不依仗旁人,仅凭自己的智慧、铁血、战功与风骨,站上了大靖的巅峰,成为了千古唯一的镇国长公主,成为了天下敬仰的女帅。
前路漫漫,再无风雨。
她手中有兵,心中有策,身后有山河,身侧有知己。
这天下,终将因她,而海晏河清;这江山,终将因她,而万古长青。
镇国长公主谢临渊的传奇,自此载入史册,流芳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