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哲蹲下眼神诚挚地管怨怼病弱的龙敏西叫妈妈,他情绪本就没酝酿好,抬头看见龙敏西仰着下巴,撇着嘴,以及那睥睨天下的目光。
嘴角瞬间弯曲,一个妈字出来,嗓音都是抖的,把在周公馆半死不活的繁漪笑活了。
贝岑轩戏份也重,和陶玉瓷演情侣,和龙敏西演小妈和儿子,全是疯癫的感情戏。
说起来,十二岁那年,几个人在龙家熬通宵,陶玉瓷兴致冲冲地缠着龙敏西陪她追剧,龙敏西和白锐开团打游戏呢,不耐烦,让她起开。
陶玉瓷握紧拳头,连带着头发丝都熊熊燃烧,她恶狠狠地望向一边吃小蛋糕的贝岑轩。
嘴里塞满小蛋糕的贝岑轩:?
陶大小姐天生蛮力,强押着人看了一整晚的甄嬛传,到最后天光大亮,龙敏西游戏也打完了,和白锐凑在一起地啃昨晚剩下的西瓜。
贝岑轩则是看得头昏脑涨眼睛发直,满脑子都是莞莞类卿,流放宁古塔、熹妃回宫、滴血验亲……
周朴园逼繁漪喝药那段,屈听洄对贝岑轩大喊一声:“我叫你跪下!”
贝岑轩扑通一下!举着双手,真跪在龙敏西面前,睁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求‘妈妈’喝药。
屈听洄大手捂住脸。
温哲演的周冲站在一边,低头抿嘴口抠手指,肩膀在发抖。
白锐顶着他那一副绝世大帅脸把鲁贵演得出神入化,在家奸懒馋滑作威作福,在周公馆点头哈腰唯唯诺诺。
导致场面更搞笑了。
尤丙抱臂摇头:“一群草台班子。”
但也无伤大雅。
日常的打打闹闹到了台面上会自动严肃正经起来。
更何况——
八个演员五个A班,四个金环,评委会看在班级和信息素等级的面子上酌情多给分。
没办法,这就是一个金字塔形状的世界,处处都透着不公平。
白锐低头看了眼手机,“呀,到点了,我得去找我男朋友喽,拜拜——”
前些天的中午他棒球队有训练,丛铭给他打包带了饭,他不知情,正巧那天教练有突发情况请假,没来,他们一行人自律了一阵儿就散了。
他去餐厅凑合一顿,屁颠颠跑到学生会办公室插科打诨,吃了温哲的欧包,帮温哲做了几个材料。
他和贝岑轩经常当温哲的免费打杂工,早就习以为常。
白锐被同学叫出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懵呢,傻逼嘻嘻地问,你找我干什么,你下午没课吗?
丛铭手里提着发凉的牛肉面:?
后果就是男朋友闹脾气了。
这几天得多哄着,多陪着。
尤丙指着他,笑:“行,你小子,又乱玩,回头就告诉你妈。”
白锐直接搂住尤丙的肩膀,“姑父你再嘴漏我就让二姑整治你。”
尤丙恶心:“起开起开,谁是你姑父?谁是你二姑?”
“贝岑轩姑父就是我姑父啊。”白锐指着他:“姑父别不认,啊。”
白锐走后。
尤丙请大家喝果茶,打算歇会儿一起背台词。
陶玉瓷立刻起身,坐到屈听洄身边,扭扭捏捏地慢慢凑近,神色娇羞,小声道:“听洄,你是不是喜欢我?和我谈恋爱呗?”
贝岑轩喉咙哽了一下,差点喷出来。
龙敏西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屈听洄握着果茶的指尖发白:……
陶玉瓷很漂亮,她是陶家的小公主,身形高挑,皮肤雪白,一双杏眼水漾漾的,浑身透着明媚秀丽,是主校出了名的美女。
可饶是再美的美人,照屏幕面前的诸位读者老奶也是差上了几分。
她今天扎了个仙气飘飘的辫子,蓬松乌黑的头发间交缠着一条草绿色丝带。还是今天上午课间龙敏西解了自己的丝带给她编的。
“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大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屈听洄瞥她一眼:“我喜欢你什么?”
陶玉瓷理直气壮:“刚才我们试戏,你演得那么好,不就是因为对面是我吗?”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你确定?”
“我确定!”
屈听洄闭上眼睛:“你静一静,把脑子放清醒点。”
“我很清醒!”
说着亲昵地攀上他的胳膊,大睫毛扑闪扑闪,抛了个媚眼。
屈听洄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漠,他推开陶玉瓷的手臂,抬眼既认真又冷淡:“我不喜欢你,你别乱摸,离我远点。”
陶玉瓷生气道:“不喜欢就不喜欢,至于这么冷着脸吗?你滚吧!”
说着挪到了龙敏西身边。
屈听洄长舒了一口气。
龙敏西侧头:“你个大傻子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陶玉瓷戳开果茶,漫不经心地吸下一口:“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帅谈起来不亏好吧,而且州长的儿子能蹭就蹭喽,蹭不了当个朋友啊。”
陶小姐的眼神又变得痴迷起来:“不过刚才和他对戏,那个眼神真的好迷人啊——你说说我怎么就演四凤了……和他都没有感情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