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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床前照料,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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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垍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竟是带着一丝仰视的姿态,目光牢牢锁在她一人身上,那眼神里没有王爷的矜贵疏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压迫感与宠溺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在我心里,你比所有事都重要。”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承诺:“我对你好,无关出身,无关规矩,无关一切,只是因为,你是你。”

那一刻,宿知画紧绷了二十多年的心,忽然就软了。

她想起小时候,父母对她的要求严苛到极致,考试得了99分,换来的不是夸奖,而是母亲冷着脸的质问:“为什么不能得100分?差一分就是不行。”

从小到大,她拼命努力,学着要强,学着完美,生怕做错一点,就得不到认可。她从未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过,从未有人告诉她,不完美也没关系,仅仅因为是她,就值得被好好对待。

有那么一瞬,她忽然就不想再要强,不想再守着剧情,不想再想着回家。

她想卸下所有防备,做一杯柔软的水,被他护在怀里,被他放在心尖上,就这一瞬,哪怕是错觉,也让她觉得满心欢喜。

这份欢喜太过短暂,转瞬就被心底的慌乱覆盖,可那一瞬间的柔软,却深深刻在了她的心底。

几日后,宿知画的伤势稍稍好转,能勉强下床走动。

那日雨后初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朱瞻垍牵着她的手,站在王府的云檐下,看天边云霞漫卷,绯红的云霞铺满半边天,像揉碎的胭脂,美得惊心动魄。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发梢,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声音轻缓而郑重,像是在诉说世间最珍贵的约定:“你看那云,聚散随心,嫣红似火。往后,你便叫魏云嫣。”

他抬手,指向天边的云霞,指尖带着细碎的光:“云是这自在的云,嫣是这明艳的霞,往后有我在,你再也不必困在一处,不必伪装,不必拘谨,只管做你自己。”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语气里带着独有的占有欲,又藏着极致的温柔:“云嫣儿,这名字,只许我叫。旁人若敢唤你一声云嫣,便是僭越,我绝不轻饶。”

宿知画心头狠狠一震,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懂,他懂她。他竟把她现代名字里的“画”,揉进了这“云栖烟岚、霞染长空”的意境里,把她藏在要强背后的渴望,都看在了眼里。

他给她的,不只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份独有的偏爱,一份让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底气。

风轻轻吹过,云霞流转,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哪怕原稿消失,哪怕永远回不去,好像也有了一丝牵挂。

日子一天天过去,宿知画的伤势渐渐好转,肩膀的纱布换了一次又一次,伤口也慢慢愈合,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了。

朱瞻垍依旧每日守在她的寝殿里,只是不再像之前那般寸步不离,会在她休息时,去处理一些紧急的政务,却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生怕她有任何闪失。

他会牵着她的手,在王府的花园里慢慢散步,走到桃树下,会为她摘一朵开得最艳的桃花,别在她的鬓边,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笑着说:“云嫣儿,桃花再艳,也不及你半分。”

午后阳光正好,他会陪她坐在廊下,为她剥一颗晶莹的葡萄,喂到她唇边,轻声讲起朝堂上的趣事,讲到好笑处,会低头看着她的笑眼,眼底满是宠溺:“看你笑的多好看,你应该多笑才是。”

傍晚时分,他会牵着她的手,看王府的落日余晖,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忽然停下脚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云嫣,我多想,日日都能这样陪着你,从晨光熹微,到落日西沉。”

宿知画也渐渐放下了心底的抗拒,偶尔会对着他笑,会陪他说话,会在他讲趣事时,笑得眉眼弯弯,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王府的落日余晖,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短暂的温柔里。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她摸着怀里那本越来越薄的原稿,摸着那一片片刺目的空白,心底的恐慌便会再次袭来。

她知道,这份甜蜜的温柔,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而她不知道的是,凝香殿的消息,正在一点点变差,纪氏的病情,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历史的轨迹,终究还是要走到那一步,而她与朱瞻垍之间的第一个坎,也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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