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南沉入了秋。
天气开始转凉,早晚要加一件薄外套。梧桐树的叶子慢慢变黄,街上的行人少了,空气里多了一点干燥的味道。
陈鹿吟最喜欢秋天。
不冷不热,风刚刚好,阳光刚刚好。
九月的第一个周末,沈时序说带她去一个地方。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停在一个小镇上。
陈鹿吟下车一看,愣住了。
是一个古镇,有一条老街,两旁是老房子,青石板路,小桥流水。
“这是哪儿?”她问。
“南塘”。”他说,“离南沉不远。”
陈鹿吟看着他,有点意外:“你怎么想到来这儿?”
他想了想,然后说:“想跟你出来走走。”
陈鹿吟笑了。
两个人沿着老街慢慢走。两旁是各种小店,卖工艺品的,卖小吃的,卖茶叶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游客,更多的是本地人。
路过一家卖糖画的,陈鹿吟停下脚步看。
老板是个老人,正在用糖浆画一只蝴蝶。他的手很稳,糖浆在他手下变成细线,弯弯曲曲的,最后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想要吗?”沈时序问。
陈鹿吟点点头。
他走过去,跟老人说了几句,然后拿着一个画好的蝴蝶回来,递给她。
陈鹿吟接过来,蝴蝶是透明的,琥珀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好看。”她说。
他看着她,笑了。
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座石桥上。
桥不高,站在上面可以看见整条河。河水很清,倒映着两岸的老房子,偶尔有船经过,划破水面。
陈鹿吟趴在栏杆上,看着那些船。
“你说,住在这样的小镇,是什么感觉?”她问。
沈时序站在她旁边,想了想,说:“慢。”
“慢?”
“嗯。”他说,“日子过得慢。一天好像很长,一年好像也很长。”
陈鹿吟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那你喜欢快的还是慢的?”她问。
他看着她,目光很温柔。
“和你在一起,快慢都可以。”他说。
陈鹿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时序。”
“嗯?”
“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