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好。”
三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沈时序终于调出了两天假。
他们买了高铁票,去陈鹿吟的老家。
路上,陈鹿吟问他:“紧张吗?”
他想了想:“有一点。”
“怕什么?”
“怕你爸妈不喜欢我。”
陈鹿吟笑了:“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挺好的。”她说,“我妈肯定会喜欢你。”
沈时序看着她,没说话,但握紧了她的手。
到了县城,陈鹿吟的爸妈已经在车站等着了。
她妈一看见沈时序,眼睛就亮了:“哎呀,小沈来啦!路上累不累?”
沈时序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
她爸点点头,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脸上带着笑。
回到家,她妈忙前忙后,又是倒茶又是端水果。沈时序坐在沙发上,有点拘谨,但态度很诚恳。
她妈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不卑不亢的。
问到工作的时候,他说得很详细,讲儿科医生每天做什么,讲那些孩子有多可爱。她妈听得津津有味,她爸也在旁边点头。
问到家庭的时候,他说他爸妈都是老师,已经退休了。她妈眼睛一亮:“老师好啊,有文化。”
问到打算的时候,他说他会对陈鹿吟好,会照顾她,会支持她的事业。
陈鹿吟在旁边听着,觉得他说得比平时多多了。
吃完饭,她妈拉她去厨房洗碗。
“这小伙子不错。”她妈小声说。
“妈,你才见第一面。”
“第一面就能看出来。”她妈说,“有礼貌,有教养,说话稳稳当当的。而且他看你的眼神,是真的喜欢你。”
陈鹿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妈。”她妈说,“我看人准着呢。”
陈鹿吟没说话,但心里挺高兴。
晚上,沈时序住县城的宾馆。陈鹿吟送他过去,两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
三月的夜晚还有点凉,但风吹在脸上已经不那么冷了。
“你妈说什么了?”他问。
“她说你不错。”陈鹿吟笑。
他点点头,好像松了口气。
“你爸呢?”
“我爸没说话,但他笑了好几次。”陈鹿吟说,“他一般不笑,能笑就是满意。”
沈时序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她问。
“笑我自己。”他说,“来之前紧张得要命,现在觉得白紧张了。”
陈鹿吟也笑了:“所以啊,你就应该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
走到宾馆门口,他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你回去吧,早点睡。”
陈鹿吟点点头,却没动。
沈时序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陈鹿吟愣了一下,然后靠在他肩上。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一点淡淡的柚子味。
“谢谢你今天来。”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来。”她说,“谢谢你愿意陪我。”
他轻轻亲了亲她的头发。
“我愿意。”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