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捧着奶茶,暖呼呼的。
“想吃什么?”他问。
陈鹿吟想了想:“这附近有家小馆子,做家常菜的,还不错。”
“好。”
两人并肩走过梧桐路,拐进一条小巷。小馆子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正在柜台后面看电视。
“刘姐。”陈鹿吟打了个招呼。
“小陈来啦?”刘姐抬头看她,又看看她身边的沈时序,笑了,“带朋友来吃饭啊?”
“嗯。”陈鹿吟有点不好意思,“还是老位置。”
两人在靠窗的桌子坐下。沈时序看了看菜单,点了两个菜,陈鹿吟又加了两个。
等菜的间隙,陈鹿吟问他:“你今天怎么跑这边来了?”
沈时序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来办点事。”
“什么事?”
“就……一点私事。”
陈鹿吟看着他,觉得他有点不自然。
但她没追问。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两人边吃边聊,聊他的工作,聊她的工作,聊南沉的天气,聊最近看的书。
沈时序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认真。他说起医院里的事,语气平淡,但陈鹿吟能听出他对那些孩子的关心。
“昨天来了个小女孩,”他说,“三岁,肺炎,烧了好几天。她爸妈都是打工的,请不了假,就让她奶奶陪着。老人家什么都不懂,连体温计都不会看。”
陈鹿吟听着,心里有点酸:“那怎么办?”
“我们护士教她。”他说,“教了好几天,终于学会了。今天出院的时候,老人家拉着我的手一直说谢谢。”
他顿了顿,笑了笑:“其实不用谢我,应该谢那些护士。”
陈鹿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好,是那种细水长流的、润物无声的好。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沈时序送她到小区门口。
“那我进去了。”陈鹿吟说。
“嗯。”他点点头,“早点休息。”
陈鹿吟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儿,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时序。”她叫他。
“嗯?”
“你今天不是来办事的吧?”
他愣了一下。
陈鹿吟笑了:“你是特意来的吧?”
沈时序沉默了两秒,然后也笑了。
“嗯。”他说,“特意来的。”
陈鹿吟看着他,心里忽然很软。
“那你下次直接说。”她说,“不用说是路过。”
他点点头:“好。”
“那我进去了。”
“好。”
陈鹿吟转身走进小区,走到楼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
她冲他挥挥手,他也挥挥手。
上了楼,进了家门,她站在窗前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儿,抬头看着她的方向。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看到你了。”
他低头看手机,然后抬起头,冲她的窗户挥了挥手。
她又发了一条:“回去吧,外面冷。”
他回:“好。”
然后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车。
陈鹿吟站在窗前,看着他开车离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还是热的。
窗外又飘起了小雨。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