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喑哑,落在许北溟耳中激得她心都颤了一下,一股酥麻从小腹直击天灵盖。
顾白屿的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许北溟的嘴唇,柔软又湿润,有些发烫。他捧起许北溟的脸,低下头,用唇瓣轻柔地吻着,舌尖轻舔,带着点点歉意的讨好,“我下次会注意的,不会再弄疼你了。”
他的舌尖舔得她的唇有些痒,说话时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更加重了这种酥痒感。许北溟想要往后避开这种折磨,但顾白屿的手牢牢箍住了她的后脑勺,她没有办法,只能用发软的胳膊去推他。
“别舔了,痒……”声音带着尚未褪下去的情欲,甜腻软绵得让她自己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顾白屿误以为许北溟冷。楼道的温度确实比屋里要低。他把许北溟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用大衣把她紧紧包着。
“停电了怎么办?你手机不也没电了,不然,你先到我家住一夜,等明天电路修好了,我再把你送回来?”
“顾白屿啊——”许北溟淡笑着,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顾白屿的脸,“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提出这样的解决措施,显得很居心叵测欸。”
顾白屿刚开始并没有听明白许北溟再说什么,等他反应过来后,脸颊、耳朵、脖颈包括手,红得像是刚出锅的小龙虾一样。
“我没有……”他低声辩解。
“可是顾白屿,你的脸很烫欸。”许北溟显然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顾白屿。这家伙啃得她嘴唇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
“顾白屿,你不知道男生给女生背包代表什么,不知道男生戴女生的小皮筋代表什么,这就算了吧,你别告诉我,你连男人在深—更—半—夜,邀请女生去他家里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啊?”
顾白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遇见许北溟,他似乎只有缴械投降这一个选择。
他叹了口气,放柔声音,撒娇般地说了句:“那你去不去嘛?”
“嗯……你说得不对。”许北溟捏着顾白屿的手心,忍笑,“你应该这样说——‘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你想去看看吗?’”
顾白屿一脸狐疑,但还是听从许北溟的话,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又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可是,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他的语气太过认真,许北溟再克制不住,笑出了声。顾白屿依然不明所以,但看许北溟笑了,他也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顾白屿住的小区是一个高档小区,小区门口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因为雨还下着,顾白屿特意让许北溟在车里等着,他去买洗漱用品。
许北溟突然想起什么,打开车窗朝撑着伞在大雨中艰难行走的顾白屿喊道:“诶,你记得付款的时候,买一盒那个……”
距离有点远,许北溟不确定顾白屿有没有听清楚,刚要再喊一嗓子,顾白屿转身朝她挥了挥手。看起来是听见了的。
许北溟升上车窗,擦了擦脸上的水珠。镜子中能清楚看见她原本唇色浅淡的嘴唇,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殷红,微微红肿了起来,下唇上有一处细小的伤口,是被顾白屿咬的。
在唇上的伤口总是让人浮想联翩。上次她只是不小心磕破了唇,那些离谱的流言,异样的眼神差点没将她彻底淹没。她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
虽然贴了创可贴有点欲盖弥彰吧,但能给她点心理安慰。
顾白屿刚上车,正要把东西放在后排,许北溟就朝他伸出了手,“先给我吧。”
顾白屿面色一滞,“现、现在就要吗?”
“嗯。”许北溟点头哀怨地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嘛!”
顾白屿咬唇,有些无所适从,手颤颤巍巍在袋子里掏了半天,“那个,我、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品牌,还有味道,就、就随便买了几盒。”
一个水胶体创口贴现在已经进化得这么高级了吗?还有味道了?
等顾白屿拿出那三盒东西时,许北溟了悟了。
“就这,还说你不是居心叵测?顾白屿,你看我信吗?”
顾白屿完全不敢看许北溟,他拿着那三盒东西,只觉得像是在拿三块正熊熊燃烧的炭。
“不是,你……要的吗?”
“呀呀呀!”许北溟凑上前,伸手拽住顾白屿通红的耳朵,“你还想倒打一耙?我明明让你买的是水胶体创口贴好吧!”
“创口贴!你受伤了?哪里?我看看!”顾白屿再顾不上羞涩,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许北溟,一寸一寸在她脸上仔细检查着,最终落在了她唇上那一处明显的伤口上。
他满目疼惜与自责,打开车门就要下去,“我去买创可贴。”他着急到甚至连伞都不想拿了。
许北溟赶忙拉住顾白屿的胳膊。他这么担忧,焦急又自责的模样,让她湮灭最后一丝想要逗他的打算。
她向前凑近顾白屿,在他紧抿的唇上落下爱怜一吻。原本她也想“礼尚往来”地咬顾白屿一口,可是,她下不了口。
她只是轻柔地吮吸着顾白屿的唇,感受到他的意乱情迷,在他想要反客为主的时候,松了口。
她点了点顾白屿湿润的唇瓣,狡黠一笑,“这就是对小狗的惩罚。”
“顾白屿,带我回家吧。”
顾白屿轻轻摇了摇头,温柔纠正她的口误,“是,回我们的家吧。”
打量着这陌生的一切,许北溟心中有一种怀疑,但更多的是甜蜜。
这是顾白屿的家,这是顾白屿和他爱人的家,这是……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