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桐在自己的卧房眸底漫上一层沉凝。近来江湖不宁,匪类横行,那些偏远的小村庄遭了秧,村民要么被掳走不知所踪,要么惨死荒野,往日炊烟袅袅的村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门派早下了门令,要彻查此事,还百姓安宁。上次议事时,她听闻消息便立刻请缨,可被拦了下来。
阁主派她去了比武会,她力压群雄夺了魁首,论武功,在同辈弟子中已是顶尖,没道理躲在门派里安享太平。
再次请缨可爹爹眉头紧锁着劝她再等等道:“此事凶险异常,那些匪类绝非寻常草寇,背后恐有牵扯。门派藏有一本《青玄心法》,精妙绝伦,你先潜心修习,待功力更上一层再去不迟。”
她听从教诲,转头便向阁主借了那本《青玄心法》。这心法晦涩难懂,阁主当年尚且用了三年才融会贯通、运用自如。她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心里暗暗着急:三年时间,若是匪患早已蔓延,更多无辜百姓遭殃,那这本心法练得再精,又有何用?
她本就不是肯袖手旁观的性子,自小就想着做行侠仗义的大侠,如今眼见这般情景…怎忍心只在门派中闭门修炼?更何况她一身武艺理应扛起这份责任。
温疏桐深吸一口气,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暗自打定主意:下次见到阁主,无论如何也要再次请缨。哪怕要面对未知的危险,哪怕…她也想出一份力,用自己的剑,护一方安宁。
她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心想:她断没有看着恶人作恶而无动于衷的道理。
第二日清晨门派的晨雾还未散尽,温疏桐就揣着一腔热枕,等在阁主舒寂的凌云殿外。她已在门派多待了七日,每日除了翻看《青玄心法》,便是听到同门弟子谈论匪患,温疏桐越等心里越急。
这几日里她借着请教心法的由头,往凌云殿跑了几回,那股脸皮厚的劲上…来…自认为和这位比自己大十岁的舒寂阁主也算“熟络”,正是请缨的好时机。
舒寂刚练完剑回来,蓝色衣袍上还沾着些微晨露,见她等在门口,眉峰微挑,语气依旧清淡:“何事?”
温疏桐立刻上前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却难掩眼底的认真道:“阁主,我是来再次请缨的,想领下彻查匪患的门令。”
阁主侧身让她进门,指尖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佩剑,没应声,算是默许她继续说。
“我知道门派已有弟子在暗中查探消息,碰到匪类便出手相助,可这终究是被动应对。”
温疏桐跟着他进屋,语气恳切,“那些匪类作恶越来越猖獗,小村庄一个个变成废墟,多拖一日,就可能多一户人家遭殃。我不想只在门派里等着修炼心法,眼睁睁看着无辜百姓受难…。”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阁主,目光坦荡道:“门派里的同辈,我前不久刚拿了比武魁首,论武功,我未必输于任何人;论心性,我不怕险。之前大家都猜测这任务会交给苏辰师兄可他如今闭关修炼,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
温疏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愿领命前往,定不辜负门派所托。”
见舒寂依旧神色清冷,她又补了句:“阁主,我知道此事凶险,可我练剑多年,总不能只用来比武夺魁吧?理应用来行侠仗义才对。您要是担心我,大可以给我派几个帮手,或者定下联络之法,我定然事事谨慎,不会给门派添麻烦。”
她一口气说完,眼神亮晶晶的,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
舒寂擦拭佩剑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前的少女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江湖人的担当,那双眼睛里的正义与热忱,是许多年长弟子都少有的。
他沉默片刻,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了敲,淡淡道:“匪患背后牵扯甚广,远比你想象的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
“我不怕。”温疏桐立刻接话,语气斩钉截铁,“我只想护一方安宁,做我该做的事。”
阁主望着她坚定的模样,眸色微动,清冷的面部柔和了许多。他放下佩剑转身从案上拿起一枚刻着门派图腾的令牌,递了过去:“门令给你。遇事不可逞强,若有危险,即刻联络门派。”
温疏桐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心里又激动又郑重。她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谢阁主!我定不负所望,早日查清匪患,还百姓太平!”
阁主舒寂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淡淡道:“去吧。所需之物,可去库房支取。”
“好嘞!”温疏桐握紧令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