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桐想起昨日在膳房听闻的趣事,阁主素来清冷寡淡却唯独对后山的雪顶含翠茶情有独钟。
温疏桐轻轻叩了叩殿门。
“阁主,弟子求见。”她推门而入时,阁主刚放下笔,正抬手揉了揉眉心。
“何事?”他抬眸看来,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温疏桐走上前,将怀中的书卷放在案边,取出一个小巧的竹制茶罐,笑得眉眼弯弯道:“弟子近来得了些上好的雪顶含翠,听闻阁主爱喝这茶,便想送来给您尝尝。”她打开茶罐,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阁主的目光落在茶罐上,眸色微动:“不必了,这茶我素来不缺,你留着自饮便是。”
她索性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点狡黠,理所当然道:“之前您教我心法时,我笨手笨脚,你也没嫌我烦,耐心的开教我。您就当这是谢礼,收下吧”
阁主望着她眼里亮晶晶的光,门派里的其他弟子个个都沉稳沉静,规规矩矩哪怕遇着难处也只是默默琢磨,少有这般咋咋呼呼的。唯独她开朗大方……得不像话。
她从不因犯错羞赧,哪怕他偶尔语气冷淡,她也能笑着凑上来到他面前问:“您看您看,是不是这里又错了?您再教我一遍我肯定能记住!” 那般鲜活热闹得不像凌虚阁弟子。
想到这里,他眸色微动,原本疏离的面部柔和了许多,指尖终于触到微凉的罐身拿起茶罐,淡淡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收下了。”
温疏桐她当即弯起唇角,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自顾自拿起案上的茶具,熟练地温杯、投茶、注水。
沸水冲入茶盏的瞬间,茶叶在水中舒展,汤色清透,茶香愈发浓郁。
她将沏好的茶递到舒寂面前,“阁主尝尝,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阁主舒寂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低头浅啜一口。清冽的茶香在舌尖化开,回甘悠长,确实是难得的好茶。
他抬眼看向温疏桐,只见她正睁着明亮的眼睛望着自己,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像只等待夸奖的小雀鸟。
“不错。”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却比平日温和了几分。
温疏桐立刻笑开了花:“那就好!我还担心自己沏得不好呢!”她顺势在案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自己的书卷问道:“其实弟子还有些疑问,刚才看心法时,总觉得‘内气相合’与‘流云剑法’的招式有相通之处,阁主觉得我能不能将两者结合起来练习?”
阁主舒寂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卷上:“《清玄心法》重内蕴,流云剑法重招式,两者确有相通之处,但需循序渐进。”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递到她面前,“这是门派先辈结合心法与剑法的心得,你可拿去参考。”
温疏桐接过古籍,如获至宝,连忙道谢:“谢谢阁主!您真是太厉害了!”她低头翻看古籍,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批注。
她抬头看向舒寂问道“对了阁主,您当年修习《清玄心法》时,花了多久才融会贯通呀?”
阁主望着她好奇的眼神,沉默片刻,缓缓道:“三年。”
“哇,这么久!我会努力的,争取早日赶上阁主的脚步!”她的眼神明亮且坚定。
阁主舒寂看着她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案上的茶盏,浅啜着杯中茶。
凌云殿内,茶香袅袅,少女的叽叽喳喳与男子的沉静回应交织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
温疏桐又请教了几个心法相关的问题,舒寂都一一耐心解答。临走时,她抱着书卷和古籍,对着他深深行了一礼:“谢谢阁主的指点,弟子下次再来看您!”
阁主舒寂看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案上的茶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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