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她好像浑然不觉时间流逝,连侍女送来的午膳都只匆匆扒了两口,便又埋首书卷。
《清玄心法》果然精妙,不仅有固本培元的法门,更注重心境与灵力的契合,许多以往练功时遇到的瓶颈,竟在字里行间找到了突破口。
读到会心处,她忍不住扬起嘴角,指尖下意识地跟着心法口诀运转灵力,一股温和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她越读越投入,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恍然大悟,明媚的眼眸里满是对武学的热忱,全然没了往日的跳脱。
直到夜色渐浓,侍女送来晚膳时,才发现她依旧坐在书桌前,烛火映着她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侍女只好提醒到“姑娘,该用膳了,再读下去伤眼睛。”
温疏桐这才回过神,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笑着点头:“马上好”她合上书卷,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眼底满是欢喜与期待“这《清玄心法》也太厉害了,我得抓紧时间学习。”
说罢,她快速用餐,又马不停蹄地回到桌前。只偶尔传来翻动书页的轻响。
抱着《清玄心法》钻研了三日,温疏桐在“凝神合气”的处卡了壳。
心法中记载的灵力运转路径精妙异常,她反复揣摩比划,却总觉得气息滞涩,不得要领。
眼看窗外天光大亮,她索性将书卷揣进怀中,快步往凌云殿走去,既然阁主说了有不懂可来问他,今日便去请教一番。
到了凌云殿外,她先是轻叩殿门,得到应允后才推门而入。阁主正坐在案前批阅宗门卷宗,墨发用玉簪束起,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愈发清隽。温疏桐放缓脚步上前,拱手行礼:“阁主,弟子又来叨扰了。”
阁主抬眸看她,目光落在她怀中的书卷上,淡淡道:“心法有不解之处?”
“嗯!”温疏桐连忙点头,将书卷摊开在案上,指着“凝神合气”那一页,眼神带着几分急切与认真,“弟子尝试运转内力时,总觉得气息散乱没法顺畅归拢,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阁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她身边。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书页上,温热的气息不经意间拂过她的耳畔,让温疏桐脸颊微热,连忙敛了心神。
“此处需先沉心静气,摒弃杂念,”他的声音清润,指尖轻轻点在书页上的关键句,“你试试将内力先聚于丹田,顺着经脉缓缓上行,切不可急于求成。”
说着,他抬手示意:“运转内力我看看。”
温疏桐依言站定,闭上眼睛凝神调息。起初气息依旧有些散乱,想起阁主的叮嘱,她慢慢摒弃杂念,专注于丹田处的内力。忽然一股温和的气流从她身后传来,轻轻包裹住她的经脉,引导着她体内的内力顺畅流转。她心头一凛,知道是阁主在以自身内力为她引路,连忙跟上那股气流的节奏,渐渐找到了。
片刻后,她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欣喜:“我懂了!谢谢阁主!刚才气息顺畅多了!”
阁主已经退到一旁,神色依旧清冷,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心法修习,贵在循序渐进。你性子跳脱,能沉下心钻研已是难得,切记不可贪快。”
“弟子记下了!”温疏桐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合上书卷,嘴角扬起明媚的笑,“有阁主指点,比我自己琢磨半天管用多了!以后遇到不懂的,我还能来请教您吗?”
阁主看着她眼底的光,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随时可来。”
“太好了!谢谢阁主!”温疏桐连忙拱手道谢,抱着书卷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走到殿门口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着阁主笑了笑:“阁主,等我学好心法,一定会好好做事,不辜负您和爹爹的期望!”
阁主望着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案上的书卷,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