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是卡莱尔的父亲。

老元帅收到那两罐紫果酱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

“这是……你做的？”

“嗯。”路远说，“自己种的紫果，做的酱。”

老元帅打开一罐，闻了闻。

然后他舀了一小勺，尝了尝。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不错。”

路远点头。

“喜欢就好。”

他转身离开。

老元帅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两罐果酱，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第二家，是卡莱尔的二叔。

老将军收到果酱的时候，表情比老元帅直接多了。

“这是什么？”

“紫果酱。”路远说，“自己做的。”

老将军打开罐子，直接尝了一大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他说，“比军部的营养剂好吃一万倍！”

路远看着他。

“喜欢就好。”

老将军把罐子抱在怀里，好像怕人抢走似的。

“还有吗？”

路远点头。

“还有一罐。”

老将军眼睛更亮了。

“都给我！”

路远让塞德里克把另一罐也递给他。

老将军抱着两罐果酱，笑得像个孩子。

“好孩子，”他对路远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路远点头。

“记下了。”

第三家，是威尔斯议员。

他不在帝都，但路远让人把果酱送到了他的住处，附了一张纸条。

威尔斯收到之后，当天晚上就打来通讯。

“路远阁下！”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满脸笑容，“您送的果酱我收到了！太好吃了！我们全家都抢着吃！”

路远点头。

“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威尔斯说，“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果子做的？我们北境能不能种？”

路远想了想。

“叫紫果。”他说，“喜阳，耐旱，北境的气候应该可以种。”

威尔斯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那您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些种子？”

路远点头。

“可以。”

威尔斯高兴得差点从屏幕里跳出来。

“太好了！路远阁下，您真是我们威尔斯家族的大恩人！”

路远挂断通讯，看向旁边的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正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路远阁下，”他说，“您太厉害了。”

路远看着他。

“厉害什么？”

“什么都厉害！”塞德里克说，“种菜厉害，打仗厉害，现在连外交都厉害！”

路远沉默了一秒。

“这不是外交。”他说，“是交换。”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交换？”

“嗯。”路远说，“我给威尔斯种子，他欠我人情。以后有用。”

塞德里克若有所思。

路远看着他。

“想学？”

塞德里克用力点头。

“想！”

路远轻轻扯了扯嘴角。

“慢慢来。”他说，“先学会种菜。”

塞德里克点头。

“我会的！”

晚上，卡莱尔回来的时候，路远正在书房里写东西。

卡莱尔走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份清单。

上面列着：甜菜叶三筐，紫果五篮，紫果酱二十罐，送出的数量，剩余的数量，还有备注——威尔斯要种子，记下。

卡莱尔笑了。

“你在记账？”

路远抬头看他。

“嗯。习惯了。”

卡莱尔在他旁边坐下。

“以前在末世也记账？”

路远沉默了一秒。

“嗯。”他说，“物资有限，必须记清楚。”

卡莱尔看着他。

“现在不用记那么清楚了。”他说，“想要什么，我给你。”

路远摇头。

“习惯改不了。”

卡莱尔轻轻笑了。

“那就记吧。”他说，“我陪着你。”

路远看着他。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好。”

窗外，月光洒在那片菜地上。

小绿它们静静立着，甜菜铺满了一片地，紫果的藤蔓爬满了架子。

一切都在生长。

一切都在收获。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