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走进书房时，脸上依旧是从容平和的，看不出丝毫被未婚妻“出轨”传闻影响的愠怒和难堪。他对温程微微躬身：“温伯伯。”

温程脸色复杂，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怀瑾，这件事……”温程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是知予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她了。那些照片，肯定是角度问题，或者是有人故意……”

“温伯伯，”顾怀瑾温和地打断他，目光平静地转向温知予，“知予，你还好吗？”

温知予对上他的视线，“我没事，学长。”她轻轻摇头，“对不起，连累你了。”

顾怀瑾微微一笑，重新看向温程：“温伯伯，我今天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两家的反应，需要慎重。”

温程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

“追究拍照者，都可能让舆论进一步发酵，对温家和顾家的声誉都没有好处。”顾怀瑾语气平缓，条理清晰，“不如，我们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

“对外宣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双方发现彼此在性格和未来规划上存在较大差异，经过慎重考虑和友好协商，决定解除婚约，但两家的商业合作不会受到影响，将继续共同推进城南项目。”顾怀瑾缓缓道，“至于照片……我们已经高价买下不会外流，暂时不会有危险。”

温程沉吟着。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只是……他看向女儿，又看向顾怀瑾。这两人之间那种平静，让他隐隐觉得，事情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怀瑾，你……不生气？”温程试探着问。

顾怀瑾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无奈，却也坦然：“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既然知予有更适合的选择，我作为学长和朋友，理应祝福。”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强求的姻缘，对谁都不好。”

这句话，像是说给温程听，也像是说给温知予听。

温程最终长叹一口气，他挥了挥手：“就按你说的办吧。公关稿，你们商量着拟吧，尽快发出去就好。”

“谢谢温伯伯理解。”顾怀瑾微微颔首，又看向温知予，“知予，出去走走吧，有些话想跟你说。”

两人离开书房，走到温家别墅后面的小花园。午后阳光正好，蔷薇开得正盛。

“学长，真的……很抱歉。”温知予有点愧疚，“我没想到会被拍，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打乱了你的计划。”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顾怀瑾站在一丛白蔷薇前，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而且，这未必是坏事。至少，你暂时自由了。”

温知予看着他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孤清的背影，轻声问：“那你呢，学长？你……自由了吗？”

顾怀瑾没有立刻回答。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身，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或许吧。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只要你想，永远都来得及。”温知予轻声说，“学长，你帮了我。我也希望你能得到你真正想要的。”

顾怀瑾收回目光，对她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也一样。去找他吧，别让自己后悔。”

温知予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