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器名为乱魄，向来只会为意念合一的道侣所驱使，这也意味着，你们的情意愈深，它的力量也就愈强。”

银链似是有所感应竟自主飞了出去，迅速地将朱暮与闻飞卿的手腕并拢缠紧。

生生在他们腕间留下血痕才化作银纹消散。

“血契已成。”

二人正要拜别之时，姚莞又当即提醒道：

“你们可知它为何被唤作‘乱魄’？”

朱暮猜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回答：

“不知。”

闻飞卿心中猜想万千，却被他一一否决，也跟着朱暮答：

“不知。”

姚莞被他们俩的默契模样给逗笑，耐心解释：

“若你们其中有一人死去，另一人虽不会死，但神魂却会日日承受撕裂之痛。”

闻飞卿听后立刻笑出声，朝朱暮打趣道：

“与师妹的生死神魂契有异曲同工之妙。”

朱暮不由得心虚地点了下头，拱手向姚莞行了一礼就拉着闻飞卿离开了亶爰殿。

不过五息，空荡荡的殿内只剩下两人。

姚莞挥手解开晏双溪身上的术法，见他猛然惊醒后，急切询问：

“阿晏，梦到什么了？”

晏双溪甩了甩头，才稍微清醒些便紧紧环抱住姚莞。

“梦见师父将弟子抛下了。”

语气尽显抱怨，却又像在撒娇。

“师父不会抛下你，安心歇下。”

晏双溪不情不愿地起身，稍显难过地问：

“师父，您是打算将弟子关在紫绛宫一辈子吗？”

倘若可以，姚莞定会这么做，但所有的假设都是空谈。

“明日你便可以离开了。”

“为何是明日？”

晏双溪还未来得及听到姚莞的答案，便被一个力道极轻的吻堵住了口。

一向冷心冷情的姚莞居然在主动吻他。

晏双溪躲开姚莞的吻，神色慌张地开口：

“师父，您究竟想做什么？”

姚莞笑得越来越肆意，施法定住晏双溪。

“阿晏，你不是总怪为师将你当作炉鼎吗？今日便圆你心意。”

晏双溪身上本就只有一件单薄的里衣，很快便被褪去，而姚莞的衣服实在太多，不使用术法的话需得等上四息。

晏双溪就这么亲眼看着姚莞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连阻止的能力也没有。

衣衫尽褪，薄纱轻摆。

晏双溪终于能动之后却不敢动了，姚莞是他此生最为敬重的师父，也是他妄想百年之久的心上人。

日思夜想的一幕终于得以发生，可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但依姚莞的性子，这也许会是她唯一随心而动的一次。

错过这次，便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终是迎了上去，搂着姚莞的腰深吻起来。

姚莞的双腿并得极紧，不肯分开片刻，只一味地抓紧晏双溪的肩膀。

晏双溪见状随口一问：

“师父，不结神魂契能做此事吗？”

姚莞迅速调整呼吸，低声解释：

“露水情缘罢了，无需在意神魂契。”

晏双溪眉头拧成一团，不可置信地紧盯着姚莞，忿忿道：

“姚莞，你在存心消遣我？”

不仅无名无分，还是一时兴起。

一想到这，晏双溪就不免气极，动作也不再轻柔，单膝游刃有余地滑走在姚莞并拢的双腿之间。

“你不是已经同邹平行过结契礼？为何还是这般生疏？”

说出这句话时，他心痛到快要麻木。

他知晓姚莞与邹平感情甚笃，所以结契礼过后定会行此亲密之事。

在魔城的每一夜，他都会毫无缘由地想起这件事，兴许是想过太多次，也就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以至于并不奢求他们并未像平常道侣那般做尽亲密之事，甚至能心甘情愿地成为姚莞的炉鼎，再双手奉上元阳。

“为师当初同你邹师叔结契只是为了……”

晏双溪并不想知道，比起迟来数载的答案，他更在意眼前之人。

他俯身凑到姚莞颈边细细啄吻。

姚莞的情念被飞速勾起，不知不觉间双膝竟已钳住了他的腰。

力道时重时轻，动作时慢时快。

“阿晏，我心悦你。”

姚莞连自称都换了，足见她是真的已经动情。

晏双溪不禁动容，笑着回应：

“你终于肯承认了，姚莞。”

连名带姓地喊自己的师父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晏双溪却喊了无数次。

他先前之所以选择顺着姚莞的心意喊她师父，也不过是为了膈应她。

如今都已摊开心思来讲，是不论怎样都不能再喊这声了。

“炉鼎一事，我确不曾想过，你可相信？”

姚莞竟到现下还在纠结炉鼎之事，晏双溪顿时被她气笑，轻声叹道：

“若我不信，你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