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申家，一家四口正窝在客厅看春晚。餐桌上罩着吃剩下的年夜饭，多宝鱼、八宝饭、松鼠鳜鱼、水晶肘子……

申小渝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小堆饼干和糖果，手机放在一旁，屏幕暗着。

她没有抢红包的习惯，也不爱群发各种节庆祝福。工作群、好友群的热闹都被她静音。连最好的闺蜜的视频通话也没接，转了520过去赔罪。

韩序给她发了999的转账，她回了888，强迫他必须领取。

“陆局也真是太客气了，大过年还给我们这些下属发年货。你看看，这进口的饼干就是好吃。”

听到老爸的话，申小渝立刻把嘴里的饼干吐了出来。

“那你没请人家陆局来家里吃团年饭？”齐金荟剥开一颗巧克力。

“我问了，他说过年应酬太多，忙不过来。”

给下属发年货？她怎么没有？申小渝把面前的吃食推开老远。

“小鱼头，你往年这个时候，都跟朋友出去看烟花了。今年怎么这么乖，在家陪我们这些老年人看电视？”齐金荟把脚跷在申大渝腿上，磕着瓜子。

“今年天气冷，我怕感冒。”

“我看你这丫头有点不对劲。以前过年最爱吃的水晶肘子，晚上你是一筷子没动。怎么啦？有什么心事？跟爸妈和外公说说。”

“是啊，乖女儿。你该不会……还在为程彧的事难受吧？”

申大渝刚说完，就被老婆踹了一脚，“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小鱼早就忘了这件事了，你还提？是不是，小鱼？”

申小渝撇撇嘴，打了个哈欠。

外公推了推老花镜，端起保温杯，走过去，坐到了外孙女儿身边。

“外公，您还能盘腿呢？”

老爷子英勇一笑，从外套里袋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这个，明天去逛街，看中什么买什么。”

申小渝脸上笑开花，立马接过来，抱着外公的胳膊，“谢谢外公！还是您对我好。”

“得得得，我们不给也不合适了。”申大渝从沙发里摸出两个红包，递过去，“早点成家，结婚了就不用给你红包了。”

“闭上你的嘴。”老爷子反手就甩过来一个红包，砸在女婿面前。

“哎呦喂，谢谢爸！”申大渝接过来摸了摸厚度，一套新钓具够了。

“我们小公主又长一岁。不过也才24嘛，年轻着呢，什么谈恋爱结婚的，早着呢。好好享受青春，船到桥头自然直。”外公揽住她的肩膀，笑得一脸慈祥。

申小渝也笑起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端滑动。

陆铮的手指悬在聊天界面“转账”按钮上方，停顿了很久。指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的屏幕。

看着那个小狐狸头像，他竟没留意她是什么时候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