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很快搓干净了床单和被套，拧干水，一股脑儿扔进洗衣机。

他出去后，申小渝又把自己换下来的内裤和制服裤子洗洗，当然也没搓干净，找了个塑料袋装上，准备回家去找老妈帮忙。

陆铮继续在厨房忙碌，这小妮子下次还敢来，他肯定用扫帚往外赶！

“陆局，您家这扫帚……好像本来就坏了。”门廊下，申小渝举着断成两节的扫帚，哭丧着脸。“我本来想帮您扫扫院子的，可是没怎么用力，它就断了。”

陆铮额角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他擦擦手，走过去，一把拿过那柄破扫帚，随手扔到角落。

“坐着。”他指着客厅沙发，“等吃饭。然后去买裤子。买完送你回去。”

申小渝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老老实实缩回沙发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

又忍不住偷偷侦查厨房，领导是不是在考虑，要在门口挂个牌子，书上“申小渝与麻烦，禁止入内”？

“把餐桌收一下，过来端菜。”终于可以不用禁足了。

餐桌上，两个透明的玻璃保鲜盒，是冷掉的早餐。其中一盒装着煎饺。申小渝忍不住打开，抓了一个塞进嘴里。

“啪！”手背挨了一下。

“跟你说别吃冷的！”陆铮站在身侧，一手端着盘?芦笋口蘑炒牛肉，一手夺过她手中的保鲜盒

四菜一汤，另外有一盅红枣桂圆汤，摆在她面前。

“之前你经期长，可能是红糖姜茶喝的。严格来讲，那是活血的，不适合这几天喝。”

她之前的确爱喝，民间不都有这个习俗吗？办公室的女孩子特殊时期都喝过。

她不说话，揭开盖子，咕噜咕噜把那盅汤喝完。打了个嗝。

“让你饭后喝的！现在喝饱了怎么吃东西？”

申小渝赶紧拿起碗筷，夹了一大筷芹菜，混着米饭送进嘴里，含糊着：“我吃得下……”

能吃能睡心又大，倒是挺好养！

“肚子疼不疼？”

“不疼。”其实已经开始疼了。几乎没有女性能逃过痛经的魔爪。

身上逐渐泛起寒意，一小波不规律的坠痛从小腹蔓延。所幸领导这次没让她刷碗。

申小渝在沙发上坐着，起初只是隐隐地不适，像有什么东西在腹腔里慢慢绞紧。她勉强维持坐姿，只是脸色有点发白。

陆铮在厨房收拾完出来，用毛巾擦着手，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整个人已经蜷在沙发角落，背微微弓着，双手按在小腹上，眉头紧蹙，嘴唇毫无血色。

“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身。

“不用，我躺一会儿就好。”她不想再给人添麻烦。

他没再追问，转身走进厨房。很快，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还有柜门开关的轻响。

申小渝已经疼得有些迷糊了，小腹像被塞进了一个不断充气又放气的气球，胀痛和痉挛交替袭来。她忍不住将身体蜷缩得更紧。

没过多久，一个带着温度的沉甸甸的东西碰了碰她的手臂。

她无力地抬起头。陆铮站在沙发边，手里拿着一个套着绒布的热水袋。

“放到肚子上。”他将热水袋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