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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厄夏】将山葵气泡醋和芝士奶盖充分搅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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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的余韵尚在耳畔。

本如晴空的蓝眸被火种烤得透亮。

终于他踏上不同道路的门生恍若没有痛觉,单手压制苍绿色的枪管。

那刻夏的手在发颤,这不是他的本意。

“老师!”白厄的急切地上前,而后者静默得沉寂着。年轻人的欣喜落在空处,他终是眼眸低垂放松了手中的力道,“我想到了好方法!”

“嚯。”轻笑像是从那刻夏喉咙里挤出来似的,他上下打量着白厄问,“好方法?你所谓的好是抛却现有的一切开启新的故事?”

笑容攀上年轻人的面庞但眼中的忧郁如同过饱和溶液般充沛,此刻的白厄看起来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怎么能叫抛弃呢,老师。”他抬手轻轻抚过那刻夏额前的碎发,温热的指腹顺着发根滑至眼罩上的刺绣,他细细描摹金线的走向,同时也隔着柔韧的皮革触碰学者的旧伤,“我只是想弥补我们间的……遗憾。”

“谬论。”仅剩的眼中是令人熟悉的批判,那刻夏问,“你在逃避。新的世界有属于它的白厄,你如何触及你所期望的完美?”

白厄深深看着那刻夏,像是想把他完整的拓印在脑海中,他闭上眼睛凑近那刻夏的额头,柔声承诺:“会有人替我幸福的。”

“……”那刻夏抬手掐住白厄脸上的软肉,垂眸道,“真抱歉。我不像你,有当圣人君子的雅兴。”

“唔——唔……呜呜!”

滑柔的手感配合如同灼烧般的温热,给那刻夏一种捧着火团的错觉。大白棉花糖头顶两撮翘起的发梢摇摇摇晃晃,“唔似的老师,吾咩那么高敞。”

发声的部分受制于人,白厄伶俐的牙口丧失了用武之地。

现在,他只能像刚长牙的小奇美拉那样对着人嗷呜嗷呜。

偏偏那刻夏还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抛弃自己本拥有的,把期许强加给另一个自己。我看你和满口仁义道德的敬拜派学者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我……”白厄眼神晦暗,突然捂住脑袋往侧旁躲闪。

那刻夏松开手趁白厄思考人生的时候边为炼金枪换上新的药水边催促昔涟快走。

小姑娘很是犹豫,迟疑道:“人家早有献出生命的觉悟。”

那刻夏眉毛一拧,疑惑同样真切,“不可否认你的觉悟但我质疑你的理智——他在利用你的天真逼迫你去死。”

“人家知道。”女孩恬静的笑着,坦言道,“可他是人,人就是会有私心的。我相信爱能创造一切。他对你的爱一定会创造出美好的明天。”

“……”那刻夏有一些激烈的言辞想要表达。碍于昔涟沉溺在自己世界中的样子他放弃了更犀利的点评揉着眉心下定论,“把能完成的事留到新世界是对生命的浪费。把人定胜天认□□的奇迹更是归因谬误。”

好一场唯物和唯心底层逻辑的碰撞,昔涟静静看着他似乎也觉得那刻夏无法沟通。

最终,她在离开前道,“人家还是无法认同你的观点,大教授。如果你没能成功,人家依旧会做出与今天相同的选择。”

那刻夏笑容自信且张扬,“拭目以待。”

粉发女孩回以微笑。她打开通道的同时白厄若有所觉。他仿佛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另外的地方以至于追上记忆的孩子的步伐都显得迟缓。莹绿色的药水弹贴着他的手臂弹射至地面,不详的预感尚未消退,白厄往侧旁挪步,骤风贴着他的发梢嵌入断垣残壁。

那刻夏单手握枪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的学生。

“谈谈。”

“……痛——”

手握重剑的战士自胸腔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他看着那刻夏却又像透过他看过往,眼泪顺着眼眶往外滚,好在很快因为过高的温度而蒸发,“为什么……又……阻止——”

轮回时的经历白厄甚少提起,那刻夏仅能从言语中的碎屑拼凑简单框架。

名为逐火之旅的计划使得身为盗火者的白厄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客观来讲,他的确背负过多。

全然理性的说,那刻夏不该苛求什么的——麦田里长大的小少年为了翁法洛斯的明天付出了太多。

尚未走出洞穴的人如何能怪罪探索者带回的果实不够甘甜呢?

可在白厄鼓起勇气暴露出阴差阳错的误解时,被误解的委屈后接踵而至的是愤怒。

他的好学生究竟是以何种心情在与他相处?

那些似是而非的回避与过分客气的体贴背后竟有这层缘由。

体面,实在是是太体面了。

他白厄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那么他呢?

在白厄眼里他是会在有了新生活后还与旧情人藕断丝连的人吗?

很多事经不住细想,可偏偏那刻夏最擅长思考。

白厄总是不自觉的将自己放在守护者的位子上,可偏偏那刻夏不喜欢当笼中鸟。

以是,那刻夏走上前握住白厄的手直视他空洞的双眼,“与其把梦想强加给他人,不如自己实现。你的幸福未必是他人的幸福,但一定能让你自己感到满意。”

听他这番话白厄却只是摇头往后退,“……我,我的双手满是金血。你们的反对,你们的恸哭,你们的死亡都不曾让我停止逐火……有这样记忆的我还怎么……”

“我是刽子手。”

“我经历了三千万次的轮回,我夺去了四亿颗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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